我爬将起来,整整衣冠,赶紧行了大礼,“大塬紫微舍人君莫问,恭迎大理皇帝。”
众人与我同拜,再起身时,显赫的大理皇帝已举起戴满金珠宝戒的左手,慢慢揭下代表大理最高皇权的金面具,露出那张颠倒众生、雌雄难辨的天人之颜。
没见段月容快有两年多吧,这小子依旧还是瘦长条子型男。因是七月里,穿着冰丝大理皇袍,上绣金线九龙,估计是他的手艺,张牙舞爪,龙眼犀利。露出健壮的双臂,修长的上臂各戴着一圈狰狞的金龙臂钏,左臂还挽着白袍一角,乌发削得极短,紧贴双耳。估计他是为了特别辟谣关于自己喜欢扮女装的流言,可偏偏左耳戴着一只长长的赤金链紫晶耳坠,光彩夺目地映着潋滟生姿的紫瞳,只觉一种诡异的妖冶。
他的紫瞳对我一闪,嘴边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轻笑,让众人看得一阵失魂落魄,再挪不去痴迷的目光。
几个奴隶飞快地跑来,依次跪下,他便踏着奴隶潇洒地一跃而下,到后面的战象跟前,亲自伸手,小心翼翼地迎下一位蜜色肌肤的美人儿。
那美人儿一身金红吉袍,盛装打扮,头上高高戴着大理皇贵妃制的银冠,腰间玉带上挂着着蠲忿犀、如意玉等饰物。那美人来到我的面前,对我恭敬地行了一礼,略带激动地说道:“姐姐,真不想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
我也感怀万分,对她施了一礼,紧紧拉住她的手,“卓朗朵姆,好久不见了。”
两个英气勃勃的少年激动地轻唤先生,向我恭敬行礼,一个身材敦实,红肤方脸,一个身材瘦长,白肤俊颜,眼藏狡黠,正是大豆和沿歌,再后面则是着朝服的蒙诏和孟寅。
一匹大白马轻啸一声,飞奔而来,又扬起烟尘,只见上面正端坐着一个肌肤白皙的少女,长发细盘,戴着白族少女特有的银冠,冠首正镶着一块夺目的大红宝石,并不特别精致的五官却因皇室威严凸显出另类的夺目气质,一身公主银线礼服在阳光下耀眼生辉。
我激动起来,“夕颜。”欲伸手拉女儿。
可是夕颜却只若未闻,傲然高昂着头,拉着大白马退后一步,然后利落下马,将缰绳向后随意扔给豆子,眼神慢慢漾起敌意,慢慢上前对我冷淡地行了一礼,我上前想扶起女儿,可是她已速地退了一步,躲开了我的手,冷漠地移开目光。
我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怅然地收了回来。
段月容的眉头微皱,横了一眼夕颜,走到我面前,对我笑道:“还请舍人带路,公主第一次出如此远门,想是累了。”
韩太傅也即刻出列,“大理武帝陛下携皇贵妃及公主亲临长安,实乃大塬之幸,还请陛下随我等进宫。”
显然所有人都想不到武帝也亲自来了,一时间,整个长安都沸腾了。三位皇帝在少年时代便位列四大公子,后来个个又都在战国时代成为叱咤风云、威震天下的绝世战神,长安贵人皆争相贿赂随侍宫人,以求能有机会一睹风采。
非白只得头痛地改变非常紧张的TIME SCHEDULE,当晚与众臣在麟德殿迎接大理武帝亲临。因武帝带着皇贵妃前来,我也陪同出席。
席间夕颜对我也是冷冷淡淡。我心里不好受,僵坐在那里,偶一抬头,却见卓朗朵姆也同我一样缩在角落中,一脸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