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向朱迎久,不想非白又微微一笑,“只是……朱爱卿可曾想过,突厥善战,若迫突厥称臣,反过来突厥必每年逼大塬赏赐岁币。如皇后所言,我大塬朝也不过刚从十多年的战乱中方才复苏啊,可能倾我举国百姓一年之财税过半方可填满,是故……”
非白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我打过补丁的如意纹月白衫子,一身天子之气仍掩不住一丝儒雅之风,却见他走到碧纱橱前。
隔着薄纱,我只能朦胧地见到,他那天人之颜对我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朕赞同皇后的意见。”
韩太傅想了半日,躬身敬诺,“皇上、皇后高见,臣等敬受命。”
翌日,非白邀突厥、大理及大辽首脑及使臣前往秦岭狩猎,故意令于飞燕领众将士每人持一管改良版的小猎枪射击大雁等猎物,器惊四座,暗慑邻国。
春风轻拂,绿意如织,各国锦旗如簇,五彩斑斓迎风猎猎飘扬,竟不输春花烂漫。草地上支起了一座座华丽的帷帐,我坐在女眷首席上,同众贵女看着各位英武男子或打着马球,或驰骋猎场,无论身份民族,已婚未婚、少女大妈,都暗中口水泛滥,目光发直地看向中场,即时点评着各个民族形形色色的帅哥风情。
我万万没有想到,留着小胡须的妥彦人气竟然超过了皇帝们,还有很多贵女竟然说撒鲁尔陛下很MAN,而喜欢段月容的都是些贵族少女和一些宫廷侍女。
好像非白比较惨,因为娶了我又不纳妃,举国皆传我善妒之名,更有好事者传我怎么怎么打破醋缸子,逼迫元德皇帝提前释放宫女,好借机将所有年轻美貌者逐出宫去。还有好事者添油加醋说前阵子那娇滴滴的美人儿乔纤婵本已入宫,因为皇后一句话,被许配左吾卫将军程东子那样一个粗野武人,生不如死什么的。
可我明明听于飞燕说别看程东子表面狂野,其实内心非常细腻,自从乔纤婵入府后,一直以礼相待,培养感情,一直感动了乔纤婵,二人情投意合,这才行婚礼之实,如今他一下朝就回家,连馆陶居的好汉酒都不喝了,而今天乔纤婵打扮得也非常漂亮,满面含笑地看着程东子打猎,程东子也频频看向女眷席。
总之众女似怕因元德帝遭到迫害,在我面前便敛口闭息,绝口不谈皇帝。总之大塬皇帝的高人气就这样一落千仗了,我当时就很替他和我感到委屈。
到了午时,我与众贵女用过所打猎物所做的午膳,实在坐得屁股疼,便趁更衣时到河边走一走。今天是姽婳轮值,阳光甚好,小忠跳到河里,倾城也从我的袖子里钻出来,一溜烟跑到岸边水草中喝了点水,然后又游了一会儿泳才骑着小忠,回到我的身边。两只神兽都使劲抖了抖身子,水珠飞溅到我们身上,引得我们大笑。倾城忽然警觉地竖起身子和小耳朵,然后龇了龇牙,快速地躲进我的袖子,小忠也露出了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