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关上,看里面还有一个银线香囊,咦?非白哪来这么个香囊,我取来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正安然放着一枚黄澄澄的颂莲金锭。
我的脑袋一下子开始发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玉自小便有设计的天赋,尤其是首饰器物,连非白也感叹我教出了一个好学生,我则一直感叹这孩子如果生在现代,妥妥的是某世界级珠宝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了,应非白之邀,她设计出了此生最得意的作品之一:颂莲金锭,却也因为她设计得过份繁复精美, 所以制作工艺的难度偏高, 统共只得了十锭。上回长安之盟,送给夕颜四锭,今日五锭赏给翰林学士们,连着陈玉娇身上的一锭,正好十锭,可是陈玉娇落葬时,我没有取回那枚金锭,然后她的尸身被秘密火化时,那枚金锭不翼而飞,却原来在非白的暗阁里,难道暗中将陈玉娇杀害并毁尸灭迹的是非白?可为什么?
我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西枫苑,一声不响地躺倒在赏心阁。
酉时,非白回来了,他担心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我等了你好一会儿呢,小玉说你在崇元殿歇了好一会儿, 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呢,脸色这样差!”
“我刚问过薇薇了,你今儿一天都没吃东西,”非白端着我最爱的汝窑盏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细细哄道,“再辛苦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喝点珍珠蜂蜜水吧。怎么了,今天朕赛诗输了,你不开心啦?”
“你在那里瞪着我做什么?”曾经让我迷恋的那绝世笑容却在心里激起无限的恐惧,他状似不解地看着我,歪头凝着我,然后调侃道:“莫非你想吃我?”
我也笑了,微微推开那盏蜂蜜水:“非白,先帝派陈大娘送我们小五义进西京时,你那时可知我们几个的身世?”
非白皱了皱眉,“这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你问这个作甚?”
我哦了一声,又躺了下来,“我这几日老是嗜睡,也不知道锦绣他们怎么样了。”
“你可知道这回奉定不但害死了阿遽,还打死了亲父,”非白冷冷道,“我已经给过奉定和锦绣多少机会了,这回是他们逼我的。”
非白的手恨恨地攥紧了,俊面狰狞起来,背着我走到花梨木桌,狠狠一捶桌面,桌上正放着一个银线香囊,里面放着的那枚金锭被震了出来,滚到他的面前, 我细细地盯着他, 没有错过一丝他的表情,他拿起那枚金锭,笑道:“咦!你什么时候偷了朕的金锭。”
我慢慢坐起来下了床走向他,淡淡道:“先帝乃天下智者,未雨筹谋,二哥是先帝同亲妹**的私生子,是以先帝乐意他回到原家;碧莹是明家女儿,先帝要利用碧莹来打开地宫的银盒,好拿到紫殇控制练了《无相真经》的撒鲁尔;大哥是平鲁将军的私生子,好好栽培,或有一天成为可造之才,或有一天用来牵制平鲁将军。总之先帝步步为营,算尽机关,这才打下了万里江山,那么我同锦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