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相报,何时了,也许命运也厌倦了明家和原家的仇恨和眼泪,所以您腹中的孩子同时流着这两个家族的血脉,”林毕延轻拍我的手,慈和道:“是否可以改变这里所有扭曲的故事,停止一切悲剧,就全看您自己了。”
我渐渐平静下来。非白差人来探过我的口风,可是我还是不想见他,但听说我慢慢恢复了饮食,便准珍珠和瑶姬经常来看我。
每过几天,我就在墙上画一个正字,转眼已经有了四个正字。这二十天里,我竟然没有疯掉,感觉很神奇。
楼上紫栖宫光冷宫就有几百间房间可以用,可是非白偏选择这里,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为了惩罚,所以我见不到阳光。
这一日,瑶姬带着小彧前来看我,驳斥了我的观点,“非也。木槿,这是原氏的规矩,为了显示同暗宫的诚意,原氏家主最爱的妇人生产必然是在暗宫的子母堂。”
我冷笑,“想必是等着我生一对双生子,然后留一个在暗宫吧。”
我摸着小彧温热的脸,黯淡道:“就像咱们小彧一样。”
小彧的小脸哀伤地仰望着我,牢牢地圈着我的腰。瑶姬没有说话,眼圈却红了起来,美丽的眼中深藏着一种作母亲的无奈和悲恸,叹了一口气,取来上次送我的那一副贵重面具,“我来教你做面具吧。”
她手把手地教我,一边安慰我,“圣上日日问起你的境况,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想必将来只要皇后愿意,圣上必会如你所愿。”
后来瑶姬夫人承认了我没有艺术细胞,所做的面具要么就是歪瓜裂枣,要么就是怒目圆睁,渐渐地作为完美主义者的她放弃了对我的教导。
这一日,瑶姬和珍珠前来,后面雀儿端了一个玛瑙盘子,上面盛了一堆极新鲜的荔枝。
薇薇见了,不觉惊呼:“哇,这荔枝好新鲜,这得费多少工夫才能弄到长安来啊。”
瑶姬笑道:“有人听说皇后爱吃荔枝,巴巴地命人跑死了好几匹快马,专程从南国千金购得,木槿,还不快来尝尝。”
我慢吞吞地过来,淡淡道:“无功受禄,何以克当?”
众人皆一阵尴尬,薇薇讪讪地收回已经伸出去的爪子。
还是瑶姬涵养好,继续笑道:“圣上御膳,平素不过三菜一汤,平日里又节衣缩食,后宫俸例减半,却不理言官直谏,把千金散尽只为佳人一笑,依本宫看千金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心意难得啊。再过几个月,他就是孩子他爹了,还气他一辈子不成?”她见我默然不语,便拉我过来,亲自剥了一个,“好歹来尝一个,甜不。”
我一口咬下,微微点了头,然后自己动了手剥了一个荔枝给自己大嚼,又扔了几个给薇薇和姽婳他们,众人大喜。
第二十二天,我要求了解个君氏族业近况,我本意是要见齐放,不想非白着人送下一堆账,算是奖励我开始正常饮食以及接受他的心意,不过他还是没有出现。这样很好,我心里还没有原谅他。
然而,通过这些账册夹页,我看到了齐放的传信,一切虽如常,但黑梅内卫对君氏监视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