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内,静谧的小树林间人影闪动,一双紫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段月容悄正然立于树下,凝神细听西林传来的动人琴曲。
身后的沿歌和豆子警惕地四处环顾
沿歌低声道:“原氏向来狡诈,也不知道会不会设下陷阱。“
片刻,一个白色身影翩然而至,段月容回头,果然是一身贵气的原非白,只是身上只着一身家常团福字白缎袍,身后跟着一身劲装的青媚和银奔。
来者虽不出所料,可段月容心中还是生出一丝遗憾,微抬眼,果然有几个高大身形在坡上暗中戍卫。
段月容和原非白二人无声地互相打量了半晌。
段月容没半点真诚地向原非白欠了欠身,雌雄难辩的面上挂着一贯的嘲弄笑意,慢条斯理道:“不知陛下深夜邀朕在此私会,是有何要事?莫非陛下是想称四国会盟,给朕偷偷行贿吗?”
原非白晒然一笑:“那武帝陛下想要什么?”
“朕平生一心只好美人,”段月容的紫眼睛往青媚身上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道:“要是这个贱人就算了吧,还不如旁边那位少女清新可爱,甚得朕心。”
月光下的银奔身材修长,精致的面容不变,眼波微转,对段月容微俯身行礼。
原非白微笑不变:“武帝陛下真会开玩笑,银奔乃我内卫东营副统领使,是一位青年才俊。”
“朕果然年纪大了,眼竟拙了?”段月容挑眉,故意长长地哦了一声:“不过,陛下果然风雅,连男侍都长得如此俊美。”
原非白笑道:“久闻大理月色无双,也不知贞静皇后是否同武王提过,长安月色也甚是多情,故而朕特邀武帝共赏。请。”
原非白撩起袍角,径自往前方一高亭走去。
沿歌和豆子警惕地手按兵刃,挡在段月容面前,疑心重重。
原非白头也不回道:“两位小将军也一起过来吧。”
青媚和银奔对视一眼,满面嘲讽,有礼地侧身道:“请。”
段月容面色凝重,审慎地看着四周。
原非白回首,微歪头,略带挑衅地笑道:“原来,武帝陛下也有害怕的时候?”
段月容冷哼一声,撩起皇袍跟上。沿歌和豆子紧紧跟随。
却见此亭名曰澈云亭,亭中早有宫人在亭中备有几叠精致小菜,两只盘龙金樽,一壶美酒,亭中一角有一琴几,上有一琴一箫,几头荷花香熏炉中白烟袅袅,玉蕊香的香味轻轻缭绕在四周,洗手金盘里还放有段月容最喜欢的海棠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