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细细听来,那是首思念爱人之歌。
送情郎送在大门外,妹妹我解下一个荷包来。
我身上解下你身上戴,哥哥你想起妹妹。
看上一眼荷包来,妹妹就在你心怀。
送情郎送在五里桥,手把栏杆往下照。
风吹水流影影儿摇,咱们二人心一条。
送情郎送在柳树屯,摘根柳枝送亲人。
你护我妹妹我爱那个情哥哥,妹妹我永远是哥哥的人……
这人声音清亮,充满生气,一时难分男女。
但闻一曲终了,余音仍在空谷中徘徊。小玉拍着手,痴迷道:“这是哪儿的山歌儿,同咱们寨子里的不太一样,可唱得就是好听。”
“这是首有名的秦中民歌,好像是叫《情人迷》吧。”
我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正要开口对小玉说,说起唱民歌,我大哥才是高手中的高手,段月容却接口道:“的确好听,配着这般神仙眷侣似的洞天倒也别有趣味。”
我还记得那天上半段他的兴致很好,他主动向我们说起这仙镜潭的动人传说来。据传天上曾有一对神仙眷侣,以一面迦陵频伽素镜为信物,一日魔族来犯,那位天人丈夫便奉命出征了,那位美丽的天女便天天在南渊州等待她的丈夫归来。魔族人为了打击天军的信心,便使人诈骗天女,说她丈夫已死。天女心中悲伤,失手将丈夫送的信物,也就是那面迦陵频伽素镜跌入人间,便在此地化成了那一汪碧蓝透底的仙镜潭,历年来引得游人纷至,赏那怡人湖景。
我当下一拍大腿,极其自然地接口道:“于是这位天人丈夫变成了后来的德古拉伯爵。”
话一出口,立刻后悔,只见众人一片愕然地看着我。
段月容似笑非笑,“这哪又冒出来个德古拉?是何许人也?”
许是今天阳光灿烂吧,我也有些胡诌的兴致,便嘿嘿一笑,绘声绘色道:“还是小时候听老人说的,不过我的故事乃是个绝版。那故事里是这么说的,那天女以为老公死了,便伤心地自尽了,可是老天爷不让天人的丈夫给他老婆收尸,于是这位天人的丈夫便一怒之下成了紫瞳妖王。”
我故意把红眼睛的吸血鬼换成紫瞳妖魔是为了戏弄他,本以为他像往常一样恼羞成怒一番,不想他却如遭天雷击地呆看了我一会,然后豁然起身,再怔怔地看了我几眼,一转身急急走了。
哎?!最近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啊,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呢。以前我也经常开他玩笑,他也不过是哈哈一笑,高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类的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