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一亮嗓子歌声声脆,爱的些后生们没瞌睡……
我细细数了一下,接下去该是到圭位,就代表着走出了该阵。
我记得,到了圭位,非白是用一只小碧玉梅花镇纸作了标记。而二哥那时是一边给我们泡茶,一边玩这个阵法的,他的素手里还捏着几片上好的毛峰叶,连水开了也忘记沏茶,天狼星一般的眼睛只专注地盯着阵图,熠熠生辉,似对那个阵法意犹未尽,然后信手就拿了一朵新制的华山干菊花在圭位上做了标识。
俗话说得好,当男人专注于工作时的神态是最迷人的。那时连我都不得不承认,我们小五义里真真正正地也出了一个美男子,还是跟我话最多的二哥。我当时很自豪地想回头对碧莹挤眉弄眼,不想碧莹早在那里红着脸看得呆了,就差没有流着哈拉子扑上去了。
我正想着,忽然眼前一亮,一片粉嫩的颜色交相辉映,跃入眼睑。我的眼前眩晕了起来,周围也渐渐地变得异常阴冷。举目四望,视线所及之处,脑海深处的记忆转眼成了现实,那满眼皆是各色菊花。
怎么这样巧?我不由停住了脚步,“这里是菊花镇?!”
“唔,不得了,你也知道这叫作菊花镇呀。”虎爷惊叹不已,凑近我的肩看了看,“咦,你的脸怎么一下子白了啊?伤口没有再流血啊?”
我笑了笑,不知从何说起。
他继续带我往前走。不久来到一处峭壁危崖,往下看去,满是一片深幽不见底,偶有脚边的小石子掉了下去,便再无声息,看着也让人心悬。
他拉了拉缚着我的绳,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看着我,“我们要下去了哦?”
我未及回过神来,他猛一推我,我就呼呼往下掉,直吓得啊啊大叫,一抬头却看到小黑孩在崖边蹲着,乐呵呵地看着我。
一秒钟后我掉到一堆软软的草堆上,那个虎子就站在我身边,嘲笑着看我,“怎么样,土包子,中计了吧。”
我这回还真像个土包子。原来那深崖竟是幻象,同紫陵宫还有弓月宫地下城的幻象可以一比了。
我越来越好奇了,这个神谷中藏着什么样的高人?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景物豁然开朗,出现一块嶙峋的大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隽着四个大字:“桃花源谷”。
这名字起得好!越过那石碑,渐闻嘈杂的人声传来,我们便进入一个人烟之地。
幽暗的森林深处,破晓的晨曦却照亮了另一个世界。放眼望去,有人在开张店铺,有人在洗漱,有人倒着昨夜吃剩的泔水,看到一个黑脸小孩拉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都停了下来,激动地喊着:“小虎子回来了。”
我惊在那里,因为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半圆柱型的多层楼,这种形式的楼层曾经出现在永业元年我写给宋明磊的战策上。难道我进入了幽冥教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