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来干什么？”白岩飞回头一看，低声问道，“回去，没你事儿。”
顾原却耸耸肩，也压低声音，否决道：“那不成，我得旁听。”
白岩飞瞪了他一眼，但也拿顾原没辙，便没再赶他。褚校也只是看了顾原一眼，算是默认了他站在一旁的举动。
不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岩飞，校长有话想和你谈谈，问问你的意见。”
白岩飞微微一愣，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优待。
从来没有人会去考虑他的感受，也没有人会来询问他的意见。
白岩飞侧目往顾原那一看，不禁心生波澜，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原的相助。
不过还不等他说话，抱臂站在一旁拽拽的顾原便率先开口，说道：“褚伯伯，人呢，不能强求。等什么时候想道歉了，就再来吧，啊。”
他的视线落在范茜身上，其意味不言而喻。
“你！”范茜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褚校见她还想说话，生怕惹得顾原不快，连忙打断，“范茜，不要多嘴。”
范茜咬咬牙，双目微微发红，不再说话了。
顾原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范老师，道歉呐，要得有诚意，那不然就是白道。就算您道上几百次，都不会有丁点歉意的。”
“......顾原。”白岩飞手往后一抓，抓住顾原的手掌，想制止他，“不要说了。”
顾原脑子一抽，竟然下意识回握住，微一愣过后，低声道：“不给你出出气，我多不爽啊。”
白岩飞淡淡看了他一眼，知道顾原是为自己好，抿了抿唇，只说适可而止。
范茜瞪了二人一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瞬间想到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但是校方许诺她，只要道歉，就不把她告上警局，她只好咬牙忍下来。不情不愿道：“白岩飞同学，对不起，之前的事，都是老师的错，是老师太过恶毒，伤害了你，差点让你名誉受损。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范老师，”
顾原抱着臂，还想刺她，却被白岩飞一瞪，制止住。顾原声音戛然而止，耸耸肩，将话语权交还给白岩飞。
他本以为白岩飞会息事宁人，没想到，他却出乎意料的拿出那身冷劲，说道：“范老师，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不在乎。但是，有一点您错了，不是差一点——是已经受损了。”
“还有，”他淡漠的眸子盯着范茜难看的脸色，“既然您诚心要来道歉，就劳烦真情实感一点，不要耽搁双方的时间。”
范茜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岩飞言下之意，是要让她再道歉一遍。
顾原出了口恶气，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生气能生的这么礼貌的，并且还挺有杀伤性。他算是看出来了，白岩飞这人，平常不怎么生气，但一旦惹急生气了，那整一个活阎王。
范茜咬咬牙，闭上双眼，不一会儿吐出一口气来，在褚校的催促下，强装出一副歉意十足的模样，说道：“白岩飞同学，实在是对不起，之前的事儿......全都是老师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
白岩飞看着她，也不继续强求，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那就......请老师您履行承诺吧。”
范茜微微一愣：“什....么......？”
白岩飞默了默，帮她回想起那天的对话，一字一句道：“辞、职。从此、退出教师岗位。”
“还有几千块精神损失费。”顾原适时插话进来补充道。
范茜：“......”
她咬咬牙，一口脏话咽在喉中，但是一想到说出口以后要付出的代价，又默默吞了回去。她承受不起。
“那就这样吧。”褚校淡淡开口，定下了范茜的死刑。片刻，他伸出手，往白岩飞肩上一搭，慈祥地呵呵笑起来，说道：“岩飞，之前让你换班，你受苦了。”
白岩飞将视线从范茜那移开，看向褚校，有些疑惑。
“没有的事，校长您多虑了。”白岩飞声音淡淡的。
褚校见他这个反应，有些尴尬，话音一转，又道：“其实，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再回一班来？你看，毕竟，你在一班呆了也有两年多了，新的班主任我也会给你安排会合适的，肯定比之前的好。”
范茜默了默，脸色更加难看：“......”
“我......”
白岩飞话还没脱出口，便忽然有一只手上前，拦下他。顾原站到前面来，眉头微微蹙起，急忙打断。
“褚伯伯，他拒绝了。这没必要。”
白岩飞见他这副模样，乐了。
嘿，你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咋地？
他走上前，手往顾原肩上一搭，把人往后一推。
“别瞎说。”白岩飞转过头，对着褚校道：“校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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