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三小侠又聚在一处,说了说静坐洗心的事。林夕有梦境相助,相当于多了个作弊器,更加有个老师傅经常提点教导,打坐的功夫比之大蛋和猫蹄已是远远超出,不可同日而语。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问了许多修炼中遇到的困惑问题,林夕俱能借助平时老头的训导为其一一解惑。一问一答间,两人茅塞顿开,很多不懂之处豁然开朗,想到妙处一个个抓耳挠腮,喜不自胜。
林夕此时的梦功略有小成,且已不必非得晚上睡觉才可入梦。现在的林夕已经勉强进入白日做梦之境,随时随地神识一动皆可进入梦境。虽然林夕内心中觉得此梦非彼梦,应该还是有点区别的。但区别在哪,想半天没想明白。他也问过老头,老头只说了八个字:“梦幻梦幻,有区别吗?”然后再不理他。想到老头说的梦幻宝典三个阶段:梦即是幻,幻即是梦;梦不是幻,幻不是梦;梦幻由我,美梦成真。林夕就自嘲一笑,管它呢!林夕始终认为,不求甚解未必都是坏事,有时候有些事情想不通就不去硬要想个明白,这正是自己的长处,应该坚持,应该发扬。正如老头所说,成功的关键不是别的,而是方向。只要方向对了,努力走下去,功夫到时,该懂的自然就懂了。
看看盘坐在身边睁三闭七、双目垂帘的两个小伙伴,林夕心中一动:不知道能不能把二人拉入梦中修炼?若是能成,则也是十倍于外边的修炼时间,岂不妙哉?林夕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想到就做,说试就试,动念间自己已进入梦中,盘膝坐于一处林间草地,周围花香鸟语,草长蝶飞,基本上就是他们现在所在小树林的翻版。然后默念口诀,想把大蛋和猫蹄的神识拉进来。结果左试又试,皆不能成,反弄得自己神思恍惚,疲累困乏,只好无奈退出。就见大蛋和猫蹄均是一脸焦灼,大瞪着眼看着他。
“老大,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间心烦意乱,仿佛魂都要飞走?这地方邪门!”大蛋四处乱看,怀疑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我也是。”猫蹄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林夕苦笑到:“没事,我在修炼一门功夫,现在还没修成,修成后送你们一场大造化。现在别问啊,问我也不说。”说到大造化,不由的想到和老头的初次见面,嘿嘿直乐。
“对了老大,你知道不知道咱们村发生了一件大事?”三人也没了继续打坐的心情,就那样盘着腿开始闲聊,首先说话的是大蛋。
“大事?什么大事?”林夕一直是一心修炼,基本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嘿嘿,这个事可了不得!姜家那个女婿你知道吧,就是老婆丢了后又和丈母娘睡一盘炕上的那个。如今姜家闺女回来了,哈,三个人睡到了一盘炕上。这事村里都传遍了。”大蛋一脸兴奋。
“我也知道,”猫蹄点头。
“怎么这么乱?”林夕皱起了眉头。姜家的闺女是三年前丢失的,有人说跟着南蛮子跑了,也有人说被青龙山黑沙岭的山匪劫走作了压寨夫人,还有人说是和邻村相好的私奔了,各种说法都有,不一而足,没个定论,很是在村里吵吵了一阵,最后不了了之。谁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过多久,姜家女婿竟然就和丈母娘睡到了一起,一时间村人大哗,说乱n者有之,指责不知羞耻者有之,痛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者有之,偷偷往姜家院子里扔石头丢破鞋者也有之。无奈人家俩人你情我愿,姜老头也早已故去多年,家里再无旁人。两人硬是顶住了风言风语我行我素,时间久了,风波渐渐平息。如今姜家闺女姜美丽又回来了?还和她男人她妈睡到了一起?林夕觉得这事闻所未闻,太不可思议了。
“老大,咱们今晚去姜家听墙脚怎么样?”大蛋一脸向往,猫蹄也看着他。
林夕本想拒绝,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毫无兴趣。可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梦里娶媳妇的事,鬼使神差点了点头。于是三人商量好碰头的时间地点,心怀鬼胎各自散去。
时节已是入秋。是夜,秋虫呢哝,夜风轻抚。农村人睡得早,入夜没多久一家家相继灭灯。三个小家伙如约而至,偷偷蹲在姜家老屋的后窗下,一个个竖直了耳朵,又是忐忑,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又是害怕,谁也不敢说话。
屋里终于灭了灯。须臾,有人说话:“今晚轮到老娘了,你个骚蹄子别和老娘抢!”
“凭什么?我的男人我做主!明晚归你。”应该是姜美丽的声音。
姜家的女婿这么吃香?睡个觉都得抢?三人相互看看,一脸好奇,不明所以。
“别吵!谁也不会少。美丽先来。”哼了两声,然后就安静了,没人再说话。
三人等了一会不见动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颇觉无趣。正想着是不是要撤,屋里又有了声音。不是说话声,声音很怪,起初如猫舔糨糊,后来像小儿拍手,有人哼哼唧唧,有人气喘如牛。三人听得面红耳赤,一颗心通通乱跳,浑身说不出的难受,齐齐呸的一声,撒腿就跑。
“谁?”屋里有人低吼。三人跑得更快了,左钻右拐,很快不见了踪影。
“太流氓了,”几人跑了一会停下脚步,大蛋喘了几口气说到。
“没意思。”林夕摆了摆手,心烦意乱,不想多说:“明天上山,现在各回各的家,各找各的妈。”于是散去。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