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羊一条直线走到林夕面前,大耳朵在两只小小的羊角外来回唿扇,咩咩叫了两声。这次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看来要想和动物交流,只能用神魂了。
看到一老二少都在盯着他和那只羊看,林夕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伸手摸摸羊头上的小尖角,装模作样地说到:“啊哈哈,好可爱的一只羊。快回去吃草去吧”,说完还指了指羊群。羊果然掉头而去。
大蛋跑了过来,围着林夕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地瞅,甚至鼻子耸动,吸气有声,也不知道有没有闻出什么味,“老大,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小秘密?俺觉得你都神出境界来了,连羊都能召之即来、呼之即去,难道你认识它妈?”
“你才认识它妈!”林夕哭笑不得,挥手把搞怪的大蛋打开。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再试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点,不然的话也太惊世骇俗了。
林老实检查了一下三人所学,见招式动作基本到位,于是给三人详细讲了每一招的功防要领。三人经此一点,豁然开朗,一下子明白了这一招为什么要这么使,力从何处借,借来怎么用,攻敌什么部位,防备哪里被袭,一招之中还能有些什么变化,正是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自此由表及里,不再仅仅是个花架子,方算是真正学会,习练的劲头更足,缠着刘老实又教了一招,兴致勃勃各自揣摩。
林夕已经尝到甜头,欲罢不能,依然如故。在梦境里借助“作弊器”把第三式掌握纯熟后,又开始蠢蠢欲动,甚至看到刘老实靠着棵树昏昏欲睡,大着胆子想试着把刘老实拉进梦中。试了几下毫无效果,估计刘老实的神魂强度要远远超过他十万八千里,吐了吐舌头,就此作罢。然后就是对羊群频频下黑手,也不固定一只,基本上是挨个地试。结果发现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而能在梦境中和他意识交流的羊也不多。请教老头,才知道一是自己功夫不到家,神魂力量不够强;二是羊这种动物灵智不高,开智者寥寥。
林夕还发现,自己也就能拉个三五只羊入梦,然后神魂就会几乎耗尽,头疼欲裂。于是赶紧停住恢复。结果等恢复后就惊喜地发现,神魂变强了!虽然只是比原来强了那么几不可查的一点点,但毕竟是变强了。而且每次神魂几乎耗尽再次恢复后,都会比原先浑厚一些。不怕慢,就怕站,林夕很满足,觉得自己找到了神魂修炼的办法,兴趣盎然,乐此不彼。
差不多把一群羊拉来拉去折腾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太阳渐渐靠近松树山,努力地把最后一丝余晖投向大地,投向天空。天空中的云朵被太阳灿烂的光辉染成了耀眼的金色,翻翻滚滚,变化万千。太阳很快藏到了山顶的松林后面,层林尽染,霞光万道,仿佛天庭的大门就在后边。近处的羊群处变不惊,但也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辉,宛如来自仙界。林夕看得出神,一会想着远山的那一边究竟有没有住着神仙?一会又把迎着晚霞站立的刘老实想成了故事中手握牧羊鞭的小龙女,不由的笑出了声。
羊不管那天有多高那地有多远
人只有知道放下才能走得更远
俺从小在这生来在这长
长大了爹娘让俺去放羊
一把皮鞭寄托着俺的希望
俺说那放羊不是俺最终的理想
和羊儿一起看那夕阳在天边
和羊儿一起看那晚霞染红了天
哪里有草是他们的家园
它们守着月亮望着那天
它们的一生只有平淡的从前
未来只是明天的明天
羊群在远处的白云下面
它们不知是美丽的画面
我们的世界在不停的改变
失去的美好就在你眼前
有鞭声噼啪一声脆响,一声声曲调悠扬高亢、粗犷奔放的歌声飘荡在天空下,飘过山坡、飘过沟洼、飘过田野、飘过村庄,歌词质朴,节奏明快,歌声中充满着真挚、豪放的激情,洋溢着浓郁的生活气息。三个小家伙听得痴了,只觉得歌词土得掉渣,意境却大得雄奇,曲调更是美得撩人。三人从来没听过这样好听的山歌,看着金光中光芒四射的刘老实,觉得是如此的不真实。歌声渐低,随着羊鞭又是啪地一响终于彻底停下,三人还沉浸其中若有所思、不能自拔。谁也不相信这样苍凉奔放的歌声会是出自那个瘪嘴少牙、走风漏气的刘老实之口。刘老实回头冲着他们憨憨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差点弄得三人精神分裂,恍恍惚惚,不知道那个才是真实的刘老实。
“老大,刘爷真乃神人也!”大蛋摇头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