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寺双塔外的广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起先是一个穿着大胆奔放的结丹期女修仙者被传送了出来,霍长虹,合欢宗核心弟子,场上几乎所有人都认识。没办法,合欢宗的开放是人尽皆知,这个霍长虹的大名更是广传四方,女修仙者对她不屑鄙视咬牙切齿,男修仙者对她又恨又爱又怕又惦记,几乎所有的宗门都像防狼一样防着她,怕一个不小心门内的男弟子不知好歹毁在她身上。
本来广场上很和谐,因为问道塔一开就是一年,虽然这中间也有人会遇到危险被传送出来,但开塔第一天就有人被传送出来还是第一次,特别是传送出来的竟然是个结丹后期,这就更是匪夷所思了。各宗都是留了一个长老或者执事在这里以备万一,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合欢宗的长老是位风姿动人的中年女子,一脸不解地迎了上来,问道:“长虹,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大家没有不好奇的,却不好意思凑过去,一个个竖直了耳朵听霍长虹怎么说。
“一个筑基期的小子,揭下了柳眉儿的面纱!”霍长虹咬牙切齿。
轰地一下,场上嗡嗡声一片,这个可真是大新闻。
“不可能!”一个坐在牡丹花花圃边的儒衫老汉噌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变了色,有人认出正是乱柳庄柳家家主,柳眉儿的父亲。周围的人也没几个相信的,柳眉儿的揭面纱定道侣心魔誓言很多人都知道,柳眉儿对所有男子不理不睬的冷艳很多人也知道,不相信柳大小姐怎么会看上一个筑基期的小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问你为什么传送出来?”那夫人有点怒了。
“师叔,弟子再不走就没命了!您是不知道那个筑基期有多凶,一挥手就把不三不四两个结丹期杀了!”霍长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想起那一出就小脸刷白。
“谁是不三不四?”夫人眉头皱的更紧了,越听越糊涂。
“不是不三不四,是卜老三和卜老四,弟兄俩,都是结丹中期。”霍长虹气得不行,觉得自己被那个可恶的小子带进沟里了。
“什么卜老三、卜老四的,说详细点。”
“师叔,弟子也就和他们兄弟双修了一次,光是知道个名字,好像是散修,别的不清楚。”霍长虹也有点不好意思,心说怎么就遇上了两个短命鬼。
周围哄笑一片,中年女子变了脸色,说了句“还嫌不够丢人,”衣袖一甩,卷起霍长虹闪身遁走了。
人们笑得更厉害了,虽然知道了大致情况,可真没几个人信。这也不怪大家,主要是霍长虹的信誉和名誉一样差,再加上筑基期灭结丹期,还是挥手之间,这可信度也太低了。
柳家家主又坐了下来,依然八风不动,至于心里究竟起没起波澜,那就不得而知了。人们却是有了谈资,不管真假,一个个聊得兴奋异常,仿佛真有人揭了柳眉儿的面纱,而且似乎那个人就是自己。至于什么筑基灭结丹,人们自动过滤忽略了。
一天时间将将过去,波澜又起。
这次又有三个结丹期被先后传送出来,中间都没隔盏茶功夫。而且这次被传送出来的可不是霍长虹那样的角色,而是三个药岭寺的核心弟子。
“守一,怎么回事?”药岭寺的执事皱着眉迎住了三人。
三人互相看看,都不好意思说是被一个筑基期打出来或者说吓出来的。秦守一更是摸都不敢摸后脑勺,不用照镜子也能猜到上面有个包,实在是太大了。
“说啊!是不是又是筑基期?”
“是!啊,您怎么知道?”秦守一张大了嘴,也忘记后脑勺的疼了,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果然如此!你又不是第一个,在你之前,霍长虹已经被打出来了,据说还有两个结丹期的遭了毒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秦守一啊的一声,好一阵后怕,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果然是筑基凶猛啊!嗫嚅了半天,才狠了狠心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在他嘴里,林夕变成了个大色魔,他们三个成了护花使者,修为不够,又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和尚偷袭,这才无奈跑路。
众人一听,原来这个筑基期不是一个,而是一群,这才相对能够勉强接受。
“福生无量天尊,难道是林夕?”紫金观留下来的是喜寿老道,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林夕在宗门大比时如何虐结丹期弟子的,不由念叨了出来。
嗖地一声,柳家家主飞纵了过来,匆匆一礼后,迫不及待问道:“喜寿道友,林夕是贵宗弟子?真是筑基期境界?实力如何?人品怎样?年方几何?什么资质?有没有啥不良嗜好?”可怜一位父亲,从几人断断续续的叙说中,他已经初步判断出这个不可思议的筑基期即使没有摘下他女儿的面纱也八9不离十了。预感到宝贝女儿很可能要飞了,好似心头被割去一块肉,自然是恨不得一下子把林夕方方面面所有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他在那里问一句,喜寿脸上的愁色就填一分,一堆问题下来,喜寿老道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