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夕心中一动,小鬼一晃而入,冲着二人点头哈腰:“二爷好!三爷好!”
“哈,竟然是个小屁孩,还挺懂礼貌的吗。”大蛋说着伸手摸向小鬼的脑袋,却没想手掌直接穿了过去,吓了一跳。林夕暗暗发笑,悄悄让小鬼变化一番。结果就见小孩一阵扭曲,一会长一会短,一会圆一会扁,一会竟然变成了先前吞掉的那个矿工鬼兵的样子,大嘴咧咧着,一嘴黄牙参差不齐,一只眼没了,只剩个黑窟窿,另一只眼倒是在,只是眼珠吊在外面来回晃荡。大蛋和猫蹄脸色明显变了变,不过想到这终归是林夕“造”出来的鬼,也不怎么害怕,很快恢复正常。
“鬼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林夕散去梦境,继续说到:我主要说几点。一是鬼没有实体,说白了就是股气;二是鬼都是欺软怕硬,你不怕鬼鬼就怕你;三是鬼一般不能直接对你出手,大多都是利用你的心里变化,制造幻境,让你自己惊慌失措乱了方寸,借助你的失误才能伤害到你。
“这样啊,那不怕了,俺就当没看见,气死鬼。”大蛋这下心里有数了,心说老大什么时候都不愧是老大,对鬼都研究得这么深,不佩服都不行。
“一会咱们悄悄地过去,若是真有鬼,咱们一个一个收拾,千万别一下都惊动过来。”林夕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到。
“行,今日跟老大长长见识,看看鬼长什么样,敢过来打不死它!”三人在黑暗中笑出了声,然后一如先前,仍然由林夕打头,绕道而去。
果然没用多长时间,走到了岔道另一个出口。林夕撤掉“鬼眼”,定了定神,试着往外面看去。起初不太清楚,适应一会儿后确实能勉强视物。大蛋和猫蹄也挤到前面,大睁两眼使劲看去。
“娘的,总算能稍微看见点东西了。怎么绿莹莹的这么吓人?”大蛋悄声说到。无意中一回头,发现林夕刚才造出的那个小屁孩鬼正瓢在身后,又是一惊,夸张地拍着胸脯嘀咕:“吓死宝宝了。”
里面又回到了主坑道,到处都是或立或倒的支柱,地面很不平整,塌方掉落的碳块煤渣随处可见,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整个坑道里静悄悄的,蒙着一层淡淡的绿光,说不出的诡异。
“小鬼,速去探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先把那俩鬼兵引一个过来。”林夕心念发出,小鬼应声飘走。
“老大,你造出的那个小鬼怎么跟着出来了?不会真的是鬼吧?”大蛋盯着飘走的小鬼问到。
“怎么,要真的是鬼就害怕了?”
“真是鬼也是老大的鬼,自己鬼俺怕啥?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三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见小鬼快速飘了回来。
“老大,快看,后面还飘着一个!”大蛋看见了小鬼钓来的“鱼”,相当的惊讶,“娘的,还真有鬼啊!”
又是一个矿工打扮的鬼,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脑袋上顶着一顶柳条编织的安全帽,脸庞还算完整。不过当年的事故距今好几十年了,那时三人还都没出生,自然从样貌上认不出是村里的谁。白色的鬼兵追着小鬼脚不沾地飘忽而来,大蛋和猫蹄正要退后,鬼不见了。二人大惊,正要询问,林夕笑着悄悄说到:“已经收拾了。”然后就见小鬼又从身后飘了出去,边飘边伸出红红的舌头舔嘴唇。
第二只鬼兵被引过来后再次突然消失,俩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心中惧意全无,反而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鬼,咋这么容易就灰飞烟灭了?
再次询问小鬼,确认只剩下最后一只黑色的鬼帅了,林夕心中稍定,细细思谋这关键一仗该怎么打才更有把握些。最初琢磨着三人一起收拾,若是不行直接跑路,反正那鬼帅要守着那绿色玩意儿不会远追,可又怕不经意间触碰到本就不是很结实的支柱,引发意外。最后还是决定保险一些,就让大蛋和猫蹄的等在岔道口,自己把他们神魂拉入梦境,一人给他们幻化一根六道木,然后自己一个人进去把鬼帅拉入梦境,三人一鬼一起群殴。主意打定,和大蛋、猫蹄细说分明,将二人和小鬼拉入梦境,然后迈步进了主坑道。
里面情况不是一般的复杂,不时有断裂的支柱、顶板和塌落的煤炭阻路,很多地方都得趴下才能通过。林夕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或爬或钻,慢慢挺进。好在路不长,转了个小弯就看到了小鬼口中的“宝贝”:一个圆圆的绿色气泡半嵌在坑壁上,里面隐约能看出一些山山水水的样子,仿佛是一幅立体的山水画,散发绿莹莹的光芒,那光芒铺散在整个坑道中,渐远渐淡,越是气泡近前越亮。就在气泡前面,一只黑色鬼帅焦急地飘来飘去,又想挨过去,又好像惧怕什么,不时咧开大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来吧您那!”林夕不敢耽搁,乘其还没有发觉自己,动念间神魂就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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