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流氓兔说,神工界里分了十二个区域,每一个都大到无边,至少林夕感觉以他目前的本事是别想弄清楚每个区域到底有多大的。每个区域又各有一个兽王,毫无疑问正好是十二生肖兽。当然,不少兽王都不在神工界中,流氓兔说不在界中的生肖兽都被前主人放养出去了。至于放养到了哪里,有的流氓兔知道,有的它也不知,需要林夕自己去界中寻找线索。
药园和大殿处于一个区域,当然只是占了很小的一部分而已,流氓兔算是这个区域的王。小蛇的蛇域与它的兔域紧邻,俩兽经常隔界斗嘴,真要动手却也不可能。因为界与界之间都有阵法相隔,各界独立,兽不能过。如今有了林夕,这个问题就不再成为问题:界与界之间的阵法结界有质无形,虽真实存在却看不见,且只对界中兽有效。也就是说林夕来去自由畅通无阻。到时林夕过界前先把流氓兔收起,过界后随时放出即可。
而且这个规则对林夕太有利了,万一遇到不开眼的兽类,林夕又对付不了,那只要跑过界就万事大吉。不管它什么兽都过不来,只能看着林夕干瞪眼。
“这个规则我喜欢,”林夕真心喜欢得不行,想想一只凶兽卡在那里,只能被他攻击却无法还手就兴奋,眉飞色舞地说道:“兔兔,快详细说说那条小蛇的情况。虽然你说它只有筷子粗细,但能成为王绝对不简单。有什么本事?有什么短板?我们得知己知彼,做好准备才能轻松搞定不是。”
“主人,那条小蛇可不简单,不是好对付的,”流氓兔咽了口唾沫,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小蛇最可怖的就是其毒无比,只要被咬上一口,必死无解。”
林夕也咽了口唾沫,心说这个可真得万分小心,自己可没有蛇毒解药。而且即使有也多半不顶事,因为流氓兔说“必死无解”四个字时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第二就是这条小蛇来无影去无踪,诡异无比,一旦动起来没人能锁定它,而且防不胜防。”
林夕头有点大了,这要怎么对付?思来想去,还是保险一点先不过界,到时由流氓兔叫阵,看看情况再说。流氓兔一百二十个同意,而且建议他不要把生肖神链露出来惊动了小蛇,让它有了防备就更不好对付了。林夕自然满口答应,捋了捋略显松垮的手链从手腕捋到了胳膊肘上,又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彻底遮住了生肖神链。
有流氓兔这个内鬼带路,很快来到两域结界前。流氓兔伸出大脚在地上浅浅划了一道,意思那里就是结界。林夕试了试,看不见也摸不着,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头更大了。
“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叫阵!”林夕也有点火大,不试试实在不甘心,让流氓兔叫出小蛇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小蛇蛇,兔儿爷来了,赶紧出来拜见!”流氓兔反复确认紧贴结界了,甚至还往前顶了几下试了试结界依然牢靠,扯着嗓门就喊了起来,喊得惊天动地,荡气回肠,让林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蛇蛇,想兔儿爷了吧?快过来给兔儿爷捶捶腿!”林夕觉得听流氓兔嚎叫比听猫叫春还难以忍受。实在受不了,冲着流氓兔喊道:“闭嘴!我说流氓兔,咱能不能庄重一点啊!你喊就喊吧,咋还一悠一颤的,难道说这是一门音攻秘技?”
流氓兔翻白眼,尽管怎么翻都是红眼,可意思完全表达到了。它感到很委屈,干脆闭嘴了。
“继续喊哪,怎么停了?”林夕很奇怪。
“主人,是你让我闭嘴的”流氓兔更委屈了,眼睛更红,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对面是一片草地,风不吹,草不摇,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
“要不,我过去看看?”面对着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林夕觉得很滑稽,实在找不到感觉。他见流氓兔喊半天对面都没任何反应,想想流氓兔的美妙音调,估计是个人都受不了,既然没人跑出来,多半是不在附近,于是决定大胆过界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也好,”流氓兔犹豫了一下,叮嘱道:“我给主人放哨,主人不要走远啊!主人一听我喊赶紧往回跑啊!主人别跑直线啊!主人”
林夕觉得自己彻底被一只兔子打败了,想想人家也都是为自己好,也不好说什么,举起左手手臂用手背挥了挥,右手握紧六道木鞭杆,一步迈了出去。
迈了一步就停了,扭头问流氓兔:“过界了没?”
“过、过了。”流氓兔眼巴巴盯着他,口音都紧张的有点结巴了。
“瞧你那怂样,不就是条蛇吗,”嘴上这样说着,林夕心里却丝毫没放松警惕,六道木在身前草丛里来回乱扫,这招叫打草惊蛇,以前上山经常用到。这次一口气走了三步才停下。
“看,没事吧!”林夕一边说一边松了口气,继续打草惊蛇、迈步向前。
好像有轻微的簌簌声,也不是很确定。林夕停了下来,凝神静听。
“跑!主人快跑!小蛇来了!”流氓兔尖叫。
其实林夕在它喊出一个跑字的时候就开始往回跑了,流氓兔喊完一句话,他正好跑回原地。就听身后噗的一声响,回头一看,一条绿色的小蛇正从他的后脑勺不远处的半空中弹落而下,立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条小蛇真的只有筷子长短,浑身墨绿,绿得发亮,绿得妖异,全身仿佛用一块绿玉雕琢而成。落在草地上后上半身凌空抬起,冲着他们嘶嘶吐着信子,释放着危险的气息。
“哎吆,可吓死兔兔了!”流氓兔很没形象地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