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最无情的便是时光。不管你是希望它快点也好,慢些也罢,它都不理不睬,永远按照它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世人的喜怒哀乐皆不能让其动心。
第三日就那样无波无澜的来了。
林夕知道这是每年三教招徒的最后一日,不敢耽搁,吃过早饭就匆忙上路。
天气很好,瓦蓝瓦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像是一群群的绵羊在游荡。林夕的心情也很好,觉得自己准备充分,拜入紫金观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何况还加了道保险,有着老神仙当年的铁牌,怎么也不应该出问题才对。想到这里,无声而笑,伸手摸摸怀中的铁牌,走得更快了。
轻车熟路,很快来到冠山半山腰。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眨眼间一片乌云掠过头顶,一阵急雨飒飒而至。林夕全无准备,好不狼狈。四下一看,不远处有个六角亭子,正好避雨,疾走几步跑了进去。
这雨来得迅猛,去得突然。也就不一会,风停雨歇,雨过天晴。但见峰峦飘云,氤氲漫漫,青碧葱茏,山明水秀,鸟鸣啼声,古刹幽景,滴翠清心,宛若水洗。更有一道彩虹斜挂天穹,云朵环绕飘摇,更似仙境。
林夕看得痴了,暗道这恐怕就是古州八景之一的冠山雨过吧?果然不负盛名。想到自己以后就要在这里求道学艺,更是激动,也顾不上看景了,迈步出了亭子,直奔顶峰而去。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亭子边上还有一块巨石,上刻“仰止弥高”四个大字,不由嘿嘿直乐。暗道别人皆是高山仰止,我却要仰而不止,愈是高远愈要向前,总有一天把最高处踩在脚下。
榛莽遍地,怪石嶙峋,更激起林夕无穷斗志,在那山野中寻路觅径而去,再不回头。
入得紫金观,只见院内已经站了约三十余位少年,显然都是今年想拜入紫金观的。林夕刚刚站过去,就见前面出来一位老道,仙风道骨,衣袂飘飘,往众人身前一站,开口说道:“今年收徒至此截止,后面再来者一概不录。”
林夕乍舌,暗呼侥幸,心说要是晚来一步,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只听那老道士又言:“老子心孔子心释子心,心心相印;道之教儒之教佛之教,教教善行。如今释道儒三教一体集于一山,和谐共处。诸位一心向道,若是有谁不能通过随后的考核,也不必灰心丧气,大可去崇古书院或资福寺一试,只要一心向善,专心求道,大道三千,终有一得。”
林夕听的连连点头。忽听旁边一个小道童高声喊道:“入门第一关,灵根测试。”
灵根是个什么东东?林夕第一次听说,问了问左右,皆茫然摇头。正不知所措,挤过来一个小胖子,身子圆圆滚滚,也不知道是怎么吃的竟然能吃出这么一身肥肉。满脸笑容,挤得本来就小的眼睛几乎成了两道缝。伸手在林夕肩膀上一搭,很少自来熟地说道:“兄弟,我叫白原。以后一起学道,互相照顾哦。”
林夕心说这名字贴切,果然又白又圆,礼貌性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林夕是吧?好说好说。不知道什么是灵根吧?”
林夕心说难道你会知道?正待要问,小胖子白原自己把话接了下去:“这灵根吧,分为金、木、水、火、土、冰、暗、风、雷等属性,越是单一修炼资质越佳。当然,没有灵根就不能修炼,充其量也只能是个武夫。兄弟你是什么灵根?”
林夕本来正自庆幸瞌睡来了个枕头,听得津津有味,却不想白原有此一问,赶紧摇头。他连灵根都是第一次听说,哪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甚至有没有灵根都不好说,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动作快点,一个一个依次上前,伸手放在测灵球上。灵根是修仙的前提,有灵根者过第一关,没有灵根的自己回去。”
林夕心一跳,他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点起脚后跟一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正是三日前被他揍了一顿的那个小道童。
这个事情怕是要糟!林夕暗呼倒霉,咋就偏偏遇到这个夯货。左思右想,毫无办法。又见众人都是把手放在一个半圆形的石球上进行测试,想来这小道童亦不能一手遮天,这才渐渐心安。
“没有灵根,回去吧!”
“没有灵根,失败!”
“无灵根,淘汰!”
“木、水、土三系灵根,通过。”
小道童的声音随着石球的变化不断出现,冷冰冰不带一点感情,语调都没有半点起伏,仿佛机械一般。测试的少年大多数都没有灵根,自然是有人欢笑有人悲,竟然还有几个被淘汰的抽抽嗒嗒哭出了声。
“兄弟,我有点小紧张啊。”白原也不笑了,盯着石球表情严肃,弄得林夕更加忐忑。
终于轮到小胖子了,白原一步一步挪了过去,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后按到了石球上,小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