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和紫金观高层的合作商谈很顺利。紫金观负责出两名筑基期的弟子分别到冠山丹药铺和州城新开的丹药铺坐镇当掌柜,这个由筑基期弟子自己报名。本来没想着有几人愿意去,谁知道消息一出,竟然有小十名弟子报名,全是自我感觉结丹无望的几个老弟子,都是在筑基期后期耗了几十上百年,实力足够。丹药铺很会恢复营业,不过名字改了,不再叫白家丹药铺,改成了紫薇堂。一时生意兴隆,更胜从前。
林夕和小胖子白原等了半个多月,也再没见药岭寺的人来闹事。看来紫金观的招牌还是挺管用的,两人再次各自闭关修炼。
林夕现在的修炼谁看见都想揍他。
说到闭关,其实他那哪叫闭关,一天时间顶多打坐半天,剩下的时间都在宗门内晃悠。连几个仙师都看不过了,有语重心长地说他千万不能自满,不要以为到了炼气期后期就懈怠下来,要知道修仙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苦口婆心劝说他万万不可自暴自弃,不要觉得自己资质不好,是天生废体就没了修炼的动力,要知耻而后勇、笨鸟先飞什么的。
说来说去,连他们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小子身上的事根本不能以常理论,你说他修炼不刻苦吧,修为噌噌地长;你说他资质不行吧,境界还没落下,甚至并不比天灵根的阎冰慢多少,尤其是战力恐怖,几次对战都是越级取胜。于是见林夕虚心受教、洗耳恭听,然后该咋还是咋时,仙师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了。
其实林夕比谁都修炼得辛苦,只是他的辛苦别人看不到罢了。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梦幻宝典上,借助梦境,几梦同开,时间还是外面的十倍,几乎是一个人分成了好几个人在同时努力。至于真气,对现在的林夕来说根本不叫个事:他自己都搞不清给吃货吞了多少灵石,要不是怕把自己撑爆,主要是老头和那个不靠谱的师叔祖都曾提醒他不要一味追求境界提升,要把每一步的根基都走扎实,所以他都让吃货储存在大肚子里细水长流慢慢往出放,林夕估计要是放开了修炼,自己早已炼气期圆满了。
所以每层境界林夕都是能突破了也不突破,尽量压了又压,实在压不住了才不得不突破到下一层。林夕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他到现在为止从没感觉到什么瓶颈一说,压不住时自自然然就突破了,如吃饭喝水般简单。关键是林夕基本没吃什么丹药,流氓兔告诉他是药三分毒,虽然他不怕毒,但能不吃丹药就突破才是上上之选。林夕当然从善如流,即使有丹药也大部分扔给了吃货,其它的分给了众小妖,所以他的根基前所未有的扎实。
这一日又在宗门晃荡,结果无意中转悠到了第七峰峰顶处。本来第七峰是不对弟子开放的,但林夕是个特殊。因为沾了那个不靠谱的师叔祖的光,人们皆搞不清林夕是师叔祖的弟子还是别的,反正师叔祖的洞府都几乎成了他的私人洞府了,于是从上到下都对他不知道怎么对待才好,干脆不闻不问,除了几个阵法围护的宗门核心所在,其它地方他愿意溜达到哪就溜达到哪。
转悠到峰顶处的一个小广场时,林夕进不去了,因为有阵法守护,一层薄薄的光幕拦下了他。但是林夕的目光穿过光幕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看见了广场上有个老道士在打拳。其实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打拳,因为那种拳他从来没见过。首先是特别的慢,每一招每一式都慢得让人心搅。这么慢的拳法怎么打人?估计对方就是只乌龟也能躲过去吧?林夕很怀疑。其次是这个拳法很怪,在林夕看来基本上是在不停地画圈圈,大圆圈小圆圈还有数不清的半圆,于其说是拳法,倒不如说是一种特殊的舞蹈,看得他眼花缭乱。
虽然看着老道士在那里像在水中摸鱼一样不停画圆,看上去毫无威力,但林夕感觉这个拳不简单。理由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整个拳法都带着一种连绵不绝的气势,好像谁进去了就会像进入漩涡一样身不由己。林夕看得津津有味,他冥冥中觉得这个拳法和他的旋转力道似乎在哪里有着什么联系。
“看了这么久了,进来吧。”一声轻喝惊醒了林夕,这才发现老道士一套拳法打完,已经缓缓收势,正微笑着看他。然后就见老道士两指在空中一划,光幕在他面前分开了一个一人宽带缝隙。林夕也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内门弟子林夕见过仙师。”礼多人不怪,林夕赶紧恭敬行礼,虽然不知道这老道是谁,叫仙师总没错。
“不必多礼。把我留给你的铁牌给我吧,你小子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早点把铁牌还来。”老道士手捻胡须,笑眯眯说道。
“啊!你是老神仙?!”林夕吃了一惊,这才敢仔细打量老道士,慢慢和记忆中的模样重合。七八年没见了,老道士几乎没怎么变,仍旧一副仙风道骨、几欲乘风而去的神仙模样。愣了一愣,赶紧从储物袋中取出铁牌双手奉上,忐忑不安地说道:“弟子多谢老神仙垂爱,只是想试试自己是否能通过努力拜入紫金观学道,不想做什么事都靠长辈萌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