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响起来时,安柔的眼睛,有点睁不开。
手持礼炮拉开,漫天的彩条飘飘洒洒。其实……有点污染环境。
华梦化了精致的新娘妆,以徐叶叶打头的三位伴娘加三位伴郎,靓丽的靓丽,英俊的英俊。
如果不是婚礼现场,安柔可能会揪着徐叶叶的头发不松手。
昨晚,徐叶叶叫安柔去她家看妆。
徐叶叶的小伙伴们都放得开,拉着安柔去ktv唱歌。
唱歌不要紧,关键是……她们是穿着伴娘服去的。
起先安柔担心:“会不会把衣服弄脏?不是说很贵吗?”
徐叶叶大手一挥:“反正是我哥的钱,不怕。”她拎着白纱裙摆转了圈,乐呵呵的,“一生能穿几回奢华的伴娘服啊。”
安柔奉承:“是是是,咱们徐叶叶同志,那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徐叶叶美滋滋地托了托发髻:“可不是么。”
小伙伴拉拉她:“这句诗是形容王熙凤的。”
“所以,”徐叶叶杏眼一瞪,“你说我跟凤姐一样风骚?”
“……”安柔为她的脑回路翻了个白眼。也就她理解成这般歪七扭八。
三个穿伴娘服,一个穿日常装,四个人都长得好看,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回头率极高。
伴娘服才将将过膝,不必忧心会拖在地上,惹了灰尘。三人就光着小腿上街,气温才回暖,安柔看着都觉得冷。
徐叶叶是麦霸,一整晚握着个麦声嘶力竭。又要点酒,安柔好说歹说,才换了饮料上来。
直到午夜十一点半多,徐叶叶才打电话,叫徐鸿来接她们。
徐鸿忙婚礼的事,忙了一整天,脚不沾地地,一开始要洗洗睡了,不乐意:“自己打的回去。”
徐叶叶吼他:“徐鸿!你让我们这几个美女打的回去,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不知道午夜女生很容易出事吗?!”
徐鸿被她吼得耳膜震得很,心跳都被她吼快几个节奏点,无可奈何,开了车来接。
看到情形,瞠目结舌:“让你们试穿,结果就穿着伴娘服出来了?我的天,明天可是婚礼现场呢!弄坏了怎么办?我的老妹哟,净给你老哥添事。”
又看了眼安柔。
安柔耸耸肩:“拉不住。”
徐叶叶指着他鼻子:“我嫂子呢,你怎么把她一个人扔家里。”
“……”
没喝酒,就醉了。
只是事已至此,徐鸿再头痛也没法子,毕竟是自家妹子,挨个把人送到了家。
安柔第二天上午有课,早早爬起来,感觉耳边还回响着徐叶叶的歌声。
简直“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安柔腹诽,她也快“泪沾裳”了。
当当当的伴奏下,安柔快睡着了。
高中上课得早,又得晚自习,也是晚睡早起的节奏,结果读了大学,又开始工作了,人一松懈,连机体都懒散下来。
宣誓、交换戒指、拥吻,徐鸿是个压根不懂浪漫的人,婚礼流程大同小异,毫无新鲜感。
扔花球环节,全场未婚女士一拥而上,安柔没动,徐叶叶扑过来:“我把我的花捧给你,伴娘的不比新娘的差!”
华梦抬手一抛,几番争抢,被一个高挑的妹子抢去。
下头响起潮水般的掌声、起哄声,双颊染红的华梦被扶着进了更衣室。
很快开餐。
华梦换了条中国红的旗袍礼服,温婉端庄,挽着丈夫的臂弯,从亲人那一桌开始敬酒。
徐叶叶和她父母一桌,力拔山兮气盖世地喝了杯白的。
安柔都能听见她的声音:“虽然你对表妹我,一点都不好,但是大喜之日,还是祝你和嫂子长长久久,白头到老。干!”
华梦咯咯笑,颇有几分旧时,倚门卖笑女子的风流。随着抿了小口酒。
接着又到下桌——也就是安柔他们这一桌。
顾景予和她一桌——其实就在右手边。
准确的说,徐鸿挺贴心,这桌安排的人,大多数都是安柔认识的。
比如说,高中同学。
华梦人长得漂亮,虽性格不爽朗,但人缘好,到齐的,还有众多男士。
徐鸿敬男士,华梦敬女士,端着个小瓷杯,敬安柔。
安柔性子好,成绩好,长相佳,高中同学多与她有过浅交,此时并无恶意地,起哄着叫她喝。
她酒量差,桌上摆的,全是精致包装的白酒,度数高,怕一杯下去,人都能迷糊地分不清上下左右。
不喝又不行,是礼数。安柔上下两难。
顾景予瞥了眼徐鸿,眼中意味明显:拦住你老婆,别灌我老婆。
瞪什么瞪,能吃了你宝贝不成?
徐鸿喝了酒,又仗着今日,自个儿大喜,才不惧顾景予。对安柔呵呵笑:“妹子,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了啊。”
“嘁。”顾景予揉了把头发,抢过她的酒杯,碰了下华梦的,仰头喝下。
徐鸿不识时务地惊呼:“呀,你是她什么人?还能代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