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栖玥笑得一脸得逞愉悦，赵十初平日不主动对她说好听的情话，要么是不经意间会认真说一句他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那是情话的话，要么就是周栖玥故意逗他说出来。
又被秀了一脸的陈意欢和付修捷终于吃狗粮吃饱了，不约而同的别开眼，两人对上眼神，付修捷正想跟陈意欢交流一下避免吃狗粮的尴尬，却见陈意欢忽然一甩头转过脸去不看他，动作有些猛，马尾都甩到了他脸上。
付修捷一怔，一脸茫然的摸摸自己的脸，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大反应。
周栖玥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幕，想起来自己今天叫他们吃饭的另一个用意，这两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过什么交流，註意力都在她跟赵十初身上了。
周栖玥十分自然地问付修捷：“付学长有女朋友了吗？”
话一出口，赵十初剥虾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侧眸看了周栖玥一眼，不过周栖玥这会儿正看着付修捷，没註意到。
“没有啊，我的时间几乎都被上课实验论文占满了，哪有时间谈女朋友啊。”付修捷说。
“是没时间还是不想谈啊？”周栖玥又问。
付修捷摸摸鼻尖，沈吟两秒后说：“没刻意去想过想不想谈，遇到喜欢的合适的挤出时间也还是会谈的吧。”
“那就是现在没喜欢的人咯？”
付修捷摇摇头：“没有。”
周栖玥看了陈意欢一眼，她垂着头状似认真在吃饭，耳朵却是红的，握筷子的手也攥得有些不自然的紧。这小妮，平时那大咧劲儿这会儿全没了，跟个鹌鹑似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呢？”周栖玥继续闲聊一般地帮陈意欢打探。
赵十初眉心微蹙，脸上清浅的笑容不再，神色微沈。他不明白周栖玥为什么会问付修捷这种问题，为什么一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喜欢啊……就温柔可人一点儿的吧，其实没什么具体的理想型，看感觉。”
温柔可人……
那陈意欢应该够不上温柔可人，不过对喜欢的人说不定能温柔。
但这个嘛倒不是很重要，她追赵十初的时候也不是赵十初喜欢的类型。
周栖玥莞尔：“以后有空可以经常跟我们聚聚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你是十初的朋友，意欢是我的朋友，大家都可以熟悉一点玩儿在一起。”
付修捷欣然答应，“好啊。”
“砰”，赵十初那边发出一声动静，三人同时看向他，赵十初神色自若：“抱歉，叉子掉了。”
“那再让服务生给你拿一个。”周栖玥说。
“不用了，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好吧。”
中途赵十初起身去结了帐，晚餐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几人在餐厅门口告别。正好付修捷和陈意欢一起回学校，两人单独相处说不定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周栖玥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为陈意欢操着老母亲的心。
“不走吗？”赵十初冷不丁出声。在这还吹着冷风的晚上声音也沾染上了一丝凉意。
周栖玥回过神：“走啊。”
两人一直到上车，赵十初都没再说话，周栖玥心里想着事情，也没说什么。
上了车之后周栖玥系安全带的时候嘟囔了一声：“外面还是有些冷呢。”
“嗯。”
周栖玥动作微顿，狐疑地侧头看了赵十初一眼，总算觉出他的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呀？”周栖玥问。
“没事啊。”赵十初淡淡道。
周栖玥：“……”
脸上这么明显的不高兴，还说没事。
但赵十初此刻明显不太想跟周栖玥说话的样子，这还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的头一回，周栖玥没急着追问他，暗暗思索着他怎么就突然不高兴了。
过了片刻，赵十初缓了缓神色，声音不那么紧绷了：“暖气要开大一点吗？”
“唔，不用。”周栖玥见他主动说话了，这才又问，“你到底怎么了呀？为什么不开心呀？”
赵十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攥紧，像是克制了一下什么情绪才平缓地说：“付修捷不算是我特别好的朋友。”
周栖玥一呆：“啊？”
赵十初眉眼微敛，他觉得这样说话不好，但是有些控制不住。在周栖玥之前，付修捷算得上是赵十初来往还比较多的朋友，在跟周栖玥当朋友之后，就能分辨出朋友和好朋友的差距了。
但他也没必要去强调付修捷不是他的好朋友，这样的话如果被当事人听到应该会难过。他想的说的是，不是他很好的朋友，没有周栖玥那样把陈意欢当成特别好的朋友一样的程度，所以没必要像她说的那样因为是他的好朋友就经常出来一起玩。
周栖玥真的是云里雾里摸不清他的意思更摸不清他生气的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问付修捷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事情？你对他很感兴趣吗？”赵十初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周栖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