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凤祁遥看着身边的人，一向稳重的他，此时眼底只剩下惊诧。
血凰髓认了殷涧为主，那不就意味着，她真的是……
“这是……怎么回事？血凰髓选择了殷殷公主？难道说血凰髓其实是殷殷公主觉醒的血脉，是凤迎琼挖了人家的骨髓，占为己有？”
“还用得着问吗！这不摆明了是迎琼公主害人夺髓吗！枉她还是嫡出公主，为了天赋，居然对自己的妹妹下如此狠手！”
“你们可还记得，殷殷公主半年前突然失踪的事？凤迎琼就是在那个时候觉醒的血凰髓，说不定当时凤迎琼就对殷殷公主下了毒手，还好殷殷公主命大，活着回来了。”
“那殷殷公主也太可怜了吧！被人挖去骨髓还能活下来，这得是受了多少苦头啊！回来后还得跟害自己的人相处，她一定很害怕！”
整个广场都沸腾了，所有百姓都在议论此事，对凤迎琼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
凤迎琼成了过街老鼠，被身边的一双双眼睛瞪着辱骂。
她气得发疯，失控大喊：“贱人！是你抢了我的东西，血凰髓应该是我的！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你一个庶出的贱种，有什么资格觉醒七绝天赋！你这贱人为什么不死在鬼界！”
帝后慌了：“琼儿！你在说什么啊？快住口！”
这里有这么多人在，要是她们将凤殷殷扔进鬼界的事被暴露了，她们母女可就完了。
可皇帝又不傻，一下就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异样，冷声质问：
“让殷殷死在鬼界？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琼儿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胡言乱语，您不要误会！”
帝后想为自己的女儿开脱，可此时的皇帝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她的话。
一把将人推开，望向殷涧。
“殷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皇帝的声音颤抖，眼眶里泛起了泪花，那是说不清的愧疚和心疼。
他本以为殷殷只是普通的失踪而已，他下定决心了要弥补自己的女儿，以为只要倾尽所有对她好就行。
可现在……恐怕不管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殷涧平静地看着他，问：“父皇真的想知道吗？您确定这个真相您承受得起吗？”
皇帝心底发颤，他知道自己承受不起，可他身为人父，岂能对自己女儿的遭遇逃避？
“告诉朕吧，朕想知道，那半年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殷涧如了他的意，抬手揭开了脸上的那块皮。
狰狞的疤痕暴露出来。
熟悉的面容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霎那间，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殷……殷神医？”
“怎么会是殷神医？瞭月斋的殷神医就是殷殷公主？”
这个真相来得猝不及防，惊呆了全凤凰国的人。
殷涧看着震惊的凤迎琼母女，浅浅地扬起嘴角：“我的样子令你们很吃惊吗？明明我是被你们扔下鬼界的啊，会变成这幅鬼样子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你们知道鬼界是怎样的吗？知道我那几个月是如何活下来的吗？我被你们折磨得遍体鳞伤，多处骨折，骨髓被你们生生挖了出来，像一个牲畜般被扔到了那个吃人的地方，你们以为我是靠什么撑下来的？”
殷涧弯起双眸，笑得凉薄：“我啊……吃了整整两个月的死尸，像鬼魅一样生生从地底爬了出来，我所经历的全部痛苦，都是拜你们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