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再说下一句话,我以惊人的速度卸掉了他双臂的关节,在他惊愕的眼神中我看见了自己的表情。
冰冷、无情,或者该说,是毫无感情到如同机器。
这个人依然是我,该怎么说呢?是好久不见的,另一个自己。
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心中升起的,是好久不见的杀意。
这家伙打伤了山本和狱寺。
他们受伤了,在我面前受伤了。
这家伙,在我面前打伤了我的朋友。
山本和狱寺都昏过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定很痛吧?伤得很严重吧?一定一定很难过吧?
这一刻,我已经不再是现在的‘月咏依薇’,而是当初那个在残酷的训练之中存活的小女孩。
除了重要的人,对一切都感到无所谓,毫不犹豫地夺走敌人的生命──我从来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没有必要的啊!放过他们,我将面对的依然是一群敌人,而太过弱小的他们也无法在训练中生存下来。
杀了他、杀了他、可以杀了他吧?我可以杀了他的吧?
这种家伙、这种家伙、这种家伙......伤了我重要的东西的这种家伙!
“月咏同学、月咏同学!”当阿纲着急的声音将我自恶梦中唤醒,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匕首对着那已经被我在无意识状态下打到伤痕累累的银发怪人,我甚至还记得,刚才自己正打算要割断他的喉管。
我到底在做什么?
望着阿纲那因惊吓而苍白的脸,突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是什么样的感觉。自责吗?还是懊悔?
一种微微苦涩的感觉自心底涌出,我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可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过去的一切影响我太深。
这裏已经不是月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