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离开的时候江渺手脚都是软的，整个人像是飘在了云端，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论向哪个方向走，脚都会陷进去。
直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江渺才倏然惊醒，脚底落在实处。
她立刻转头看了陆归澜一眼，陆归澜正在看一本高中推荐的名著，坐在窗边犹如一朵空谷幽兰，散发着寂寞忧郁的气息。
陆归澜注意到江渺的目光，视线移到她脸上：“怎么突然看着我？”
江渺心跳开始加快，摇头道：“没事。”
陆归澜觉得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有些恍惚，但表现还算正常，刚刚的凝视让她意识到江渺的恍惚可能和她有关。
陆归澜正要追问，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了进来。
晚自习前，语文课代表去了趟班主任的办公室，抱回语文试卷提前发了下来。
语文课代表去之前被一堆人叮嘱她看见成绩单尽量多记住几个人的成绩，结果班主任藏的严实，她什么都没看到。
三班的人都快急死了，眼下看见班主任走到讲台上，手中的纸张明显是成绩单，有控制不住的已经开始嗷嗷叫了。
“刘老师，快念成绩吧，不知道月考成绩我死不瞑目！”
“刘老师，可怜可怜我们吧！”
班主任以往都会被他们此时的模样逗笑，这次却不太笑得出来了。
在经历过从江渺那里看到手机录下的视频，亲自查看月考这些天的监控，以及大课间被数学老师找上门探讨“如何关注学生心理健康”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后，她已经不认为面前的这些学生还是她认识中单纯可爱的孩子。
班主任面色严肃，学生们最会看脸色，意识到她不高兴，立刻闭上了嘴，互相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