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四月,段廷议,在听到周言昭的声音时,一个个眼中闪过惊喜,嘴唇抖动着,每一个都有千言万语想说。
“周言昭,你在哪?你身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陆宴无视他们,拿着通讯器快速的发问。
“陆宴!”周言昭声音,突然换成苏俊雪一句低吼,“赶紧启动飞船,打开防御设备,从东北低空飞行。让段廷议彭四月准备时刻放下云梯,我们在东边矮林裏,你看准空旷的地面降低高度。我们后面跟了五辆战斗车.......”
话音中途一断,又传来刺耳的轰轰声,隐约听到苏俊雪的一句咒骂。
陆宴把通讯器塞到彭四月手裏,已经迅速跑到驾驶舱,紧急吩咐道:“段廷议你去开启内部平衡系统,彭四月去打开舱门,安冉去拿云梯。所有人都系上安全锁,别被气流摔下去,现在全员戒备。”
段廷议刚刚听到苏俊雪的急吼声,瞬身吓到僵硬,可这会陆宴冷静的嗓音一起来,立马找到主心骨。
迅速应上一声,行动起来。
所有人快速系上安全锁带,彭四月找到云梯,脸色苍白的抱在怀裏,正站在仓门口看着下方。安冉沈默的走到她跟前和她一起。
飞船启动发出轰鸣声,驾驶舱的仪表盘全部转动起来,只看到周边树林的所有枝干,像是被飓风碾压一样趴伏着。
飞船缓缓升起,半米,一米,五米,十米,一点点悬浮在空中。
警务部指挥官看到陌生的星际飞船信号,在接入的时候,微微一楞。
可三秒之后,瞠目震惊,“对方竟然有星际飞船,他们准备接应周言昭之后,离开海蓝星。”
星际飞船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可明明明晃晃现实就是如此。
绝不定让对方坐着飞船离开。
事情已经远超警务部人员能控制的局面了,对方有星际飞船,就一定有攻击武器,指挥官立即远程接线军防那边的信号。
“我是负责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前方出现一架中小型星际飞船,非官方持有。对方准备接应罪犯周言昭之后,离开海蓝星。现在我正式对你们下令,你们实弹演习提前结束了。眼前就是你们的战场。
想办法摧毁对方星际飞船,击杀周言昭,决不能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离开海蓝星。”
飞船升到半空,成为非常醒目的存在,调转方向,按照苏俊雪说的,在东北方向盘旋。下方是一片斜坡矮树林。
只有矮树林百米远的地方有片空地,是个陡坡,光秃秃的,露出的都是大片的石头背。
陆宴咬牙扭转方向,转移到陡坡上空。
苏俊雪和周言昭两个人悬浮车还在树林裏颠簸行驶,看到高空中飞起的飞船,那个方向的话,悬浮车只能行驶到一半,就要停车走过去。
紧跟在后面的三辆战斗车,已经有两辆缓缓降低高度,看样子准备降落。
再抬头看过去,空中飞船的舱门已经打开了,远远的看不清是谁,扒在舱门边上,正在试图往下扔云梯。
周言昭当机立断,“去那边,能开多远是多远,飞船停在那边,说明那裏有机会。”后方不断撞树的战斗机,所过之处,树干全部拦腰扯断。
两辆战斗机这个时候已经降速贴着地面,从上方打开的车门来看,一身深褐色战斗服的人从裏面跳了出来。
苏俊雪看到对方动作,手裏抱着的东西,脸色一变,“他们准备搭建炮臺。”
没什么好犹豫的,对方准备毁掉他们的飞船。
猛地转向,悬浮车的车头擦过两棵树的缝隙,发出刺啦声,旁边一棵树生生劈开。矮树林只有眼前这一块能驾驶悬浮车。
高空中的陆宴,在缓慢的降低高度,同时也註意到有两辆战斗车停下了,对方熟练的搬动,组装的东西,让他神情一凛。
飞船屏幕上放大了路面上实际画面,对方组装的炮臺设备,安冉看过之后,快速在跑到自己设备跟前,手指翻飞,几个关键字眼敲打出来。
实物科普立即出来。
“从对方炮臺架来看,是火麟弹。射程远,威力大,触碰即燃。我们飞船防御设配已经打开,其中就有放火材质的设置,我们不用怕....”安冉心裏刚要松口气,另一边彭四月抖着嗓音立即接上,“那阿昭要怎么办?”
话音没落,砰的一声巨响,第一枚火麟弹已经发射。
空中炸开之后,散落在树林裏,迅速冒起浓烟。干燥的树干,杂草,容不得一点火星,没一会一片火势就起来了。
另一架战斗车上的人,带着头盔,端着武器,从车裏敏捷的跳下来,并迅速奔跑向前方周言昭和苏俊雪的位置。
悬浮车已经没办法前进,树林太茂密了,两个人从车上下来,穿梭在树林间,正在想尽办法向飞船的位置靠近。
火麟弹掉落就是一片火种,迅速燃烧起来。
林子裏瞬间浓烟大火烧了起来。
捂住口鼻,可眼睛依然被烟熏得泪流不止,两个人爬行穿梭还要躲避空中掉落的火麟弹碎片。
“咳咳咳,咳咳咳。”
周言昭扭头看到落后自己一步苏俊雪,强忍着喉咙的不适,拼命喊道,“苏俊雪,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嗓子呛了一下,你别管我,继续往前。陆宴个王八蛋,技术学的不怎么样,这个时候,就该低空往这边动一动。”苏俊雪又咳咳咳两声,还把陆宴给骂了。
周言昭看他还有力气骂人,立马掉头继续向前,土坡看着不陡,但是在林子裏穿行也不方便。
而且,后面有人包抄上来了。
飞船舱门开着,段廷议和彭四月站在舱门口,脸色苍白的看着下方越烧越急的火势。浓烟滚滚中,火苗腾空暴涨,这火势要是大起来.......
段廷议嘴唇哆嗦,慌慌的跑向驾驶舱,颤着音,“陆宴,不能在这边干等,我们得过去,不然他们会死的。”
陆宴额头前散落的黑色卷发,早就被汗水打湿了,脸上布满汗水,却依然目视着前方,咬着牙低吼,“你以为我不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