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的夜晚,窗外的树叶被狂风吹得沙沙作响,声音大得让迹部景吾怀疑庭院里的那颗百年大树也会被吹折了腰。隔着落地窗看向外面,乌黑一片,朦胧的雨幕中那几道昏黄的路灯也显得极其渺小无力。乘着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迹部景吾能够看见地面上蜿蜒的水流,一道道,布满地面。
迹部景吾穿着丝绒浴袍站在窗边,优雅地摇晃着指间的高脚酒杯,艳色的红酒与迹部景吾白皙的指间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更加称得迹部景吾的肌肤羊脂一般。
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一大片白皙单薄的胸膛,在他偶尔的动作间,似乎还能看见边缘红艳的小巧朱果,高傲仰起的脖颈与身子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细腻的大腿露出,迹部景吾的双腿很美,纤细修长笔直,像是艺术家经过万般思考后精心雕琢而成,他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白玉般的脚趾泛着些微粉红,大概是刚才洗浴过,他整个人都显得慵懒、媚人。
正想关上不断吹进来冷风的落地窗,一阵凉风吹过,夹带着细雨,窗前的地毯都被细小的雨滴打湿,还落了几片树叶。迹部景吾皱起了眉头,思索一阵,嘴里嘟囔着把高脚酒杯放在旁边的矮桌上,蹲下身子捡起落在地毯上的树叶。转过头时,确是突然愣住。
软软的大床上被人压了一个印子。那人穿着蓝色的衣服,满身血迹,背对着迹部景吾倒在床铺上,长发凌乱地散着。
迹部景吾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拍,思绪还没转过来,迹部景吾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丢掉了树叶冲到了床边手指触摸上那人的面颊。入手的,一片冰冷。
因为焦急,迹部景吾失了形象的呼吸急促。用力地深呼吸几次,迹部景吾才有勇气把那个人翻了过来,让自己能够看到他的样子。
果然!
心里惊呼一声,迹部景吾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的脸。
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蝶翼般的睫毛又长又翘,不断颤抖着,脸颊苍白,连嘴唇都是苍白没有血色,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额头上布满冷汗。
这,他这是怎么了?
“唔、、、、”宁夜的嘴唇开合几次,难受地发出一声低吟,指尖颤抖着抓住了身下的床单,用力得像是要把它撕碎。
“喂!”推了推宁夜的身体,迹部景吾的声音嘶哑难听,完全没有往日的优雅华丽。
他对于宁夜的态度是复杂的。按理说宁夜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还把那件事录下来寄到这里来威胁迹部财团,迹部景吾该是对他恨之入骨。可是,莫名地恨不起来。反而看见现在的他这个样子心里还突兀地抽疼一下。
指尖在宁夜的面颊上抚摸着,视线没有焦距,迹部景吾胡思乱想着。直到宁夜呼痛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唤回他的思绪。
“呼、、、呼、、、”宁夜的喘息声很是急促,胸口也显眼的不断起伏,甚至脖颈上都布了一层密密的细汗。迹部景吾这才发现宁夜的胸膛一片血红,不断流出的血液把床单都染红。
“这个,怎么办?”迹部景吾无措地呢喃,嗓音都带着颤抖。
“嗯、、、、、”眼睑动了动,宁夜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差点条件反射地伸手摸出匕首来,不过好在他反应得快,看清面前的人是迹部景吾而没有做多余的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分明记得今天任务完的时候再次不小心受伤就快速完成任务向着家里跑去,难道,走错方向了、、、、、那么,又怎么会在这个人家里、、、、、
无语地看着迹部景吾,却发现他低垂着脸看不见他的表情。
“喂。”皱着眉喊他,顺带伸手推了他一下。
“唔、、、、、”一声压抑的呜咽居然就这么溢了出来。迹部景吾抬起来的脸上,眼眶微红。
怎么,哭了?
“怎么办?伤口、、、、”迹部景吾居然没有掩饰,就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他,水盈盈的眼睛一不小心就会落下泪来。
“你,哭什么?”宁夜默默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伤口还在流血,面色苍白一片,这么淡定的语气谁都不会认为他现在是重伤病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