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曼独独因为儿子的事,跟丈夫怒吵过多次,可疼爱她的丈夫什么事都可以听她的,唯独这件事,她始终无能无力。
她会在丈夫要发火前喊一句“小湛儿过来帮我捡桃子!”她这一喊,本来正在等待挨罚的江湛多半会被江炎踹上一脚,然后冷冷让他滚过去。
她会带着儿子一和一应地逃掉繁重的训练去后山爬树摸鱼,会在江湛被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悄声潜入给他清洗伤口,会在某些深夜里,心痛万分地抱紧因疼痛不堪忍受而哀求一针镇痛剂的少年。
如果说在江湛十七年的成长里,只有父亲带来的无尽噩梦与永远褪不去的血痂,那顾曼曼的爱意就是他唯一的光。
直到除夕那夜的枪击发生。
病床旁父亲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那一枪,他就站在父亲身侧,以他被训练出的反应速度是完全可以拦下的,
但在那零点一秒里,
不到二十岁的江湛继位便是屠杀,所有参与谋划枪击事件的人,无论其中谁人姓江,他全部为母亲陪葬。
可只有一个人,江湛知道不怪他,可在那一个月里母亲骤然离世父亲一夜倒下,他陷入狂躁边缘,竟也无可控制地几度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