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隔着电话，两个人又没见面，但苏芃就是觉得季乔的这个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电话接完之后，苏芃整个人都快废了。
唉，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朋友，季乔当时是什么心情，他要是听不出来，那就真是傻子了。
苏芃心想说张任竟然还没回来，估计是因为被拒绝了，内心沉重凄凉，这才离开了那边，但也还没有到这边。
晚上都到了下班的时间，张任这才回到公司。
他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资料全都放下，然后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了半天，都快睡着的苏芃，看到张任回来了，赶紧过去打招呼。
“嘿，我说你不是就去关心关心一个病号吗？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这是怎么了？失恋就这样啊？”
张任淡淡地看了苏芃一眼：“我问你，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帮我？你想帮的人是季乔，对吧？”
苏芃轻轻推开张任指着他的手，满不在意地说：“我觉得你这个人不诚实。你走之前我是不是问过你，你是不是想去找佟羽，和佟羽说说话，然后好让佟羽改变心意。我当时就想笑，但是是实在太尴尬了就没好意思说。你看看啊，现在佟羽和季乔真的过得是美好又幸福的生活，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想追求她，那你也得慢慢来，是不是？哪儿有像你这样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你难道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爱就请放手吗？’你差不多就得了，孩子当自己见到了一个女神，可惜自己也不是白马王子，那你就做朋友吧。”
其实苏芃没好意思说，他觉得张任真的不管怎么样都比不上季乔啊。
张任在季乔面前一点优势都没有。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佟羽喜欢的人是季乔……只要有爱，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在人家眼里肯定都是最好的人。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和佟羽说，如果将来他们分手了，可以考虑我。”
“……”
苏芃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说你笨，我都是夸你。你这是笨吗？你就跟老年痴呆了似的。你说人家现在感情那么好，正如胶似漆呢，结果你跟人家说等人家离婚再考虑你……你这不是咒人家吗？你差不多就得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好歹也是个律师，你真就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形象了吗？”
张任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精神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苏芃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饮水机旁边给张任倒了杯水。
“你先喝口水，冷静冷静。”
苏芃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都这么晚了，季乔还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为了没什么事的小事。
张任的决心有点强烈，如果能拦得住，那是最好的，要是拦不住……那八成就成了定时炸弹，结果大家可想而知。
张任喝了口水，在那瞪着眼睛发呆。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知道你是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这是很难得，但是人家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强求。如果你强迫别人，让人家非得喜欢你，那你就是个变态。这种案例之前你也不是没接触过，你很清楚谁对谁错，你自己不能走上错的路吧？”
“我承认佟羽的丈夫很优秀，而且对她也不错……我就是不明白，是不是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佟羽就不会幸福？”
苏芃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当然了。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物质生活过的再好，无非也就是被困在鸟笼里的金丝雀，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和色彩。你要是真想对佟羽这么做，我首先就不同意。你是我朋友，我可不想到时候我去给你做保释，然后你又解释不清楚……”
“算了，我还是好好想想吧。”
张任走到卫生间，直接把头放到洗手池里，冲着自己的头发，让自己清醒。
……
医院里，佟羽和季乔两个人在病房，一个看着病人的病历，一个则是在听歌。
听歌可以舒缓紧张的心情，缓解情绪，这样有利于佟羽的恢复。
佟羽一边听歌，一边时不时地朝季乔看过去。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佟羽看过去的时候，季乔好像有感应，也像是他们两个人沟通好了的，竟然很默契的朝着佟羽看了过去。
佟羽微微一笑说：“我能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吗？”
“还得再过段时间。”季乔又看了看手里的病历，“你现在的情况虽然稳定，但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没有后续的不良反应。在家里我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而且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得不到照顾，不如就留在医院，这样我能陪着你，而且如果真的有了不良反应，也会有人及时帮你处理。”
佟羽无奈地说：“那要观察到什么时候呢？”
“至少还要再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