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乔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他需要的是线索。
是关于佟羽的线索。
他需要知道佟羽现在在哪儿，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感兴趣。
当然，如果能知道辛鑫在哪儿，那也是可以的。
“是不是佟羽出什么事了？”
季乔一听到佟羽的名字，马上看向杨姗姗。
杨姗姗本来只是试着引起季乔的注意，没想到季乔的反应竟然这么强烈……
她甚至看到了季乔眼睛里的血丝。
这眼神完全颠覆了之前季乔在她心里的印象。
现在的季乔……该怎么说呢，他现在的眼神甚至像是个魔鬼。
杨姗姗下意识地抖了一抖，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对季乔说：“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能让你感兴趣的，除了佟羽就没有别人了，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和佟羽有关。不过看你的反应，看来我想的也没错。是不是佟羽出事了？她怎么了？失踪了吗？”
杨姗姗随口就说中了佟羽失踪的事，季乔对杨姗姗有了疑惑。
“你知道什么？”
杨姗姗很开心季乔终于愿意主动和她说话，这确实是很大的突破。
“我今天在食堂遇到你之前不是还遇到了佟晨么，当时我看佟晨的反应也没什么不对的。”
“所以呢？你还知道什么？”
“我之前和佟羽的父母接触过，你也知道我是护士，我和很多病人还有家属都接触过。佟晨住院了，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和佟羽有了接触。你可能觉得我现在有点啰嗦，总说一些没用的话，但我说这么多也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佟羽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一整天都在上班，我不知道佟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什么都没错。”
“她的父母跟你说了什么？”
杨姗姗摇头，有点可惜地说：“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觉得她的父母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人。当时听说她的父母来了，我担心他们又会像之前那样闹事，所以过来看了一眼。刚好，我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现在想想我觉得不太对劲，所以……”
“他们都说了什么？”
看到季乔这么急切的样子，杨姗姗的心里竟然有几分开心。
虽然季乔再怎么急切也和她没关系，虽然她很清楚季乔关心的不是她，但至少季乔现在确确实实就站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把关注点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季乔是在紧张佟羽，但是他要从她这得到关于佟羽的信息，所以看上去好像在紧张她一样。
她不管，四舍五入季乔关心的就是她杨姗姗，不是别人。
杨姗姗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
可惜，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多。
如果能有一个摄影机放在这里，给他们做一个无声直播，她说不定还能顺便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
只可惜，理想是好的，现实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杨姗姗，我在问你话。”
杨姗姗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季乔还真是不懂女人啊。
一个男人，竟然对女人这么吼……她实在搞不懂这么绅士的人为了一个佟羽，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我知道，可是我也需要回忆啊。”杨姗姗无奈地说，“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随便听了两句话，谁知道现在那两句话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啊？我当时确实没注意那么多，你现在总要给我时间，让我好好回忆回忆吧。”
“……”
杨姗姗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伸手去拉季乔的手臂。
季乔迅速地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杨姗姗有片刻的尴尬，不过很快就不在意了。?“咱们先去休息室吧？在这人来人往的，要是被护士长看到，我会倒霉的。拜托你，你也替我想想好不好？咱们能不能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肯定会认真地想，想到什么就和你说什么，绝对不会对你有丝毫隐瞒。”
杨姗姗还做了一个发誓的状态。
“我就是想知道佟羽的消息，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搞花样。”
“我能搞什么花样？”杨姗姗摊手，“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我能做什么？我知道你和佟羽感情深，我喜欢你，但我也喜欢的光明正大。你现在都着急成这样了，我怎么忍心看到你继续担心？我肯定会竭尽所能帮你啊。但你也得考虑考虑我，我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下班了无所谓……我要是被发现，那可是要倒霉的。”
杨姗姗认真又无辜地看着季乔，季乔虽然不情愿，但这个时候只能被杨姗姗牵着鼻子走。
谁让杨姗姗大概是现在唯一一个有可能能给他提供线索的人。
季乔真的跟着杨姗姗走了。
杨姗姗把季乔带到了休息室，休息室里面没有人，现在就只有她和季乔两个人。
杨姗姗的心情有些忐忑。
这种能和季乔独处的时光，尤其两个人还这么靠近……这真的是第一次，杨姗姗既惊喜又兴奋。
季乔看着已经红了脸的杨姗姗，皱了皱眉。
“你到底知道什么？”
杨姗姗轻叹一声说：“你看对佟羽的关心真的就这么深刻啊……像是你这么佛系的人，本来面对什么事都看的很淡，都没有反应，现在因为一个佟羽，你彻底乱了。我还真的羡慕佟羽，她虽然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也没有一个完美的家庭，甚至连关心她的家人都没有，可是她拥有了你全部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