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久前得知，季乔接到了一通电话。”
辛瑞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看上去太紧张、太在意这件事。
“是吗？什么电话？是不是找到佟羽了？要是人找到了，那我是不是就能走了？”
辛瑞的表情看上去很无辜，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对，人是找到了，电话是佟羽打来了，她说她现在在你家，是你的老家。还说她现在正和你的大哥辛瑞在一起，说那是你爷爷的家。”
“我爷爷的家？”辛鑫笑着说，“我说警察同志啊，你们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有没有爷爷，有没有大哥，你们没调查出来吗？你们要是真调查出来，应该就不会来问我了吧？我真不明白，你们自己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这难道不应该说明我无辜吗？怎么还在这问来问去的？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找人。好不容易失踪的人有了消息，你们不去找人，反而在我这里耽误时间，这是什么道理啊？”
“你确定你没有一个叫辛瑞的大哥吗？”
“我确定。”
“好，那我们会继续调查。现在他们已经定位了佟羽所在的地方，等人找来之后再对峙吧。”
辛鑫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那天临走之前还嘱咐他爷爷，说一定要看好了佟羽，他就是忘了嘱咐他爷爷把屋子里的座机给拆了。
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爷爷竟然给了佟羽机会，让佟羽打电话给季乔……
辛鑫现在虽然装的很冷静，但他实际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他们真的把佟羽找回来，那他就完蛋了。
虽然他是从佟羽的亲生父母那把佟羽买回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知道，自己这么做都是拐卖妇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也搞不清楚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觉得或许还是他下手太晚了，如果他下手能快一点，在佟羽认识季乔之前就把佟羽带走，那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
佟羽现在还被辛瑞压着。
这一次辛瑞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她了。
佟羽和辛瑞说了很多话，她一直都在劝辛瑞，可是这一次不管她说什么，辛瑞都听不进去。
有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辛瑞不是个傻子，他是装出来的。
但是看到辛瑞的眼神，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不过她盼着辛瑞不是个傻子，如果辛瑞不是傻子，那他们至少还能沟通，可是现在她说什么辛瑞都听不进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哪怕辛瑞就一直在这趴着不动，也总好过他做点什么。
虽然辛瑞的智力发育有问题，但辛瑞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她不知道之前老爷子有没有对辛瑞说过那种事，如果辛瑞要去模仿，带着好奇心想去做点什么的话，那就麻烦了。
她在等着季乔。
她的大脑在迅速运转着，她在想她被辛鑫带来的那天，辛鑫在路上用了多长时间。
想了半天，她觉得或许有四个小时，也许有五个小时或者更多……
想到这个时间，她就有点崩溃。
“老婆……爷爷说，老婆可以……睡觉……”
辛瑞歪头想了想，然后目光就锁定在了佟羽的衣服上。
“睡觉要……脱衣服？”
辛瑞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但想了想，大概觉得自己每天睡觉都要脱衣服，所以这肯定是第一步，就伸出手摸向了佟羽的领口。
“你别碰我！”佟羽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好像把辛瑞给吓到了。
辛瑞的身体一抖，看着佟羽的眼神也有些诧异和恐惧。
“放开我！”
辛瑞又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我要睡觉……和老婆一起……”
辛瑞继续用手去试着脱佟羽的衣服，不过他似乎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把手在佟羽的领口摸来摸去，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想了想，辛瑞换了个姿势，直接压在佟羽的身上，然后动手去脱自己的衣服。
他是想先脱自己的衣服找找感觉，好知道该怎么给佟羽脱衣服。
辛瑞的手放开了佟羽，佟羽想都没想就坐起来一把推开重心不稳的辛瑞。
辛瑞毫无防备，就这么向后倒去。
他的脑袋磕了一下地面，和地面发出了“咚”的一声撞击声响。
佟羽身体一抖，担心把辛瑞摔出什么好歹，但想想她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儿还有那个时间去想别人？
她走到厨房，想去找点实用的工具防身。
她发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但凡是有危险的利器，现在都不见了。
厨房本来是有这些东西的，但是现在全都没了。
可见老爷子也不放心让佟羽一个人在这照顾辛瑞，所以在他走之前也特意做足了准备，生怕佟羽会对辛瑞不利。
季乔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他听到佟羽着急地喊着：“你爷爷让我照顾你，你……你别乱来，只要你不动，我可以给你做饭吃。”
“我不要吃饭！我要睡觉！我要和你睡觉！”
季乔在电话那边气得直咬牙。
旁边的警察催促着快点开，另外还在安抚着季乔的情绪。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个地方有点远，我们已经尽快往那边赶了。你先别激动，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那个辛瑞是个傻子。”季乔的语气很平静。“一个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在佟羽的处境很危险！”
“但是我们也不可能马上到。你现在先冷静冷静，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季乔没说话。
他握着手机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佟羽现在人在厨房，厨房也没有能用的到的东西，可是辛瑞已经站起来了。
辛瑞已经把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脱了。
刚才他一直忙于脱衣服，没把心思放在佟羽身上。
等他上半身的衣服都脱完之后他才发现，人没了……
辛瑞着急地站起来，低着头四处寻找，好像以为佟羽钻到地缝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