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姗姗撇嘴道：“季医生，你怎么这么小气？我知道佟羽是你的妻子，但我现在也只是想和她随便聊两句，你不至于对我这么戒备吧？”
季乔没回答，但还是认真地盯着杨姗姗。
杨姗姗深知把季乔赶走是不可能的，季乔也不可能把她赶走，他们两个人现在形成了一种相互的制约，这种微妙的平衡一时半会儿是打不破的。
她只能忍着季乔那诡异的眼神，继续和佟羽说话。
“佟羽，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的手术一定很成功。你都不知道，从你进了手术室之外，我和季医生我们就为你祈祷，现在你这么健康，眼神看着也比之前清澈了不少。现在你虽然还在加护病房，但是你的身体状况很好，过两天应该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嗯。”
杨姗姗说了这么一大堆，最后佟羽的回应就只有一个字——嗯。
饶是脸皮再厚的人，在这种对方明显油盐不进而且还是刚做完手术的人面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次你的手术这么成功，这都是季医生的功劳。不过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也不需要相互感谢这种俗套的台词了吧？”
“嗯。”
杨姗姗有点崩溃。
这也能叫聊天吗？这简直就是在尬聊。
“呃……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怎么你说不出话来吗？”
杨姗姗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只当自己没听出佟羽刚才那包含深意的一个境界。
“我……有些累。”佟羽难得对杨姗姗多说了几个字。
“这样啊。”杨姗姗点了点头，但还是很扫兴地说，“好吧，是我太激动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在这加班，其实就是为了你。我就是想等你醒来之后和你说说话的，没想到还打扰到了你的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杨姗姗的话音刚落，佟晨就来了。
佟晨看着杨姗姗就想起来电影中的包租婆形象，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很有前途。
佟晨把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对佟羽说：“姐刚才出去给你随便买了点吃的。听说你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也不能吃海鲜，我就给你买了点清淡的粥。我知道，要是在以前，你肯定不喜欢喝粥，但是现在没办法，你只能忍一忍了。”
佟晨刚把吃的放下，她还想为了表现自己的殷勤，她甚至还想喂佟羽吃饭。
佟羽当下露出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不过这个表情大家应该都没注意到。
佟晨刚要去喂佟羽，季乔就拦住了。?“我来吧。”
佟晨有点不太满意，但她还是尽可能不给别人找麻烦。
于是这个病房里，三个正常人正看着季乔温柔的动作，一个人正温柔地给佟羽喂饭。
这一次杨姗姗实在受不了了。
她在心里讽刺了一句：辣眼睛，然后就找了个理由落荒而逃。
杨姗姗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佟晨。
佟晨或许是个钉子户，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妈妈回家了。”佟晨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她，但是我想你应该也对家里的事很好奇，很感兴趣，所以我还是想告诉你。不过你如果觉得没意思，不感兴趣的话，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嗯。”
佟羽真的就当做什么都没说。
佟晨的嘴角微微抽搐。
再然后佟晨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在一旁站着。
她倒是想听听季乔有什么话要说。
无奈，佟羽吃了十五分钟的饭，这十五分钟季乔也一句话都没说。
气氛再一次陷入沉默，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尴尬。
佟羽吃了饭，精神又好了不少，她转头看向佟晨，这个时候才关心到了佟晨的事。
“姐，你刚才说你妈妈回家了，那你怎么不回家？”
佟晨有些失望地说：“那不止是我的妈妈，也是你……”
“不是，她和我没关系。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没把我照顾好，更何况……她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们早就没有母女关系了，她只有你和你弟弟两个孩子。”
佟晨的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佟晨现在就在这里立下了flag，她主要还是想引起佟羽的同情。
flag立下了，她接下来就想说点正经事。
“妹妹，你能收留我吗？”
佟羽轻叹一声说：“不是给你钱了。”
“但是不管我住到哪里，林创都能通过我的信息找到我。我和林创现在……我们的关系很复杂，我不能让他找到我，真的。拜托你，你收留我吧，你们也不用给我准备多大的房间，我睡沙发就行，好吗？真的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