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知，并不能让他无畏。
这种无知，让他恐慌和心累。
大清江山，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付出了几十年的心血，到头来却像是身处一艘破旧的木船上，木船正经受着滔天巨浪的拍打，随时都能粉身碎骨。
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因此，与胤秅的相处，再加上对大清江山的失控，这两件事一起压在他身上，让他扛不住了。
他已是强弩之末。
刚才所表达出的种种强烈情绪，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看着胤秅乖巧的模样，他突然不想继续下去了。强撑下去有什么用？
他累的半死也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抛给胤秅吧。
他对大清江山尽力了，他死后可以昂首挺胸的去见列祖列宗，他无愧了。
剩下的就看胤秅了。
看这对夫妻，能折腾出什么浪花。
心里这般想着，他又道，“朕此时的阻挠，并不能改变什么，在你眼中，也不过是指手画脚，甚至有可能是秋后的蚂蚱，蹦踧不了几日。”
“所以，一切交给你们夫妇，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当然，一切决定所带来的后果，也全都由你们承担。”
胤秅“……”
他抿了抿薄唇，撩起衣摆，从椅子上起身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望着康熙，黑眸红通通的，带着水雾，“皇阿玛，您在儿子面前自称秋后的蚂蚱，您，非要这样往儿子身上捅刀子吗？”
康熙此话，将他置于何地？
为什么康熙说起狠话来，总是不顾一切？
什么话扎心说什么，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
他委屈。
他太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