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思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也许是药力过了,苏世勋感到头上的伤口疼得突突直跳,这一跳,脑神经似乎活跃起来,一下子明白了呈雪露为什么生气。
他感到很无奈,因为有些事情他实在不愿提起,过往的记忆太痛苦,回忆都不忍,更别说向他人提起。
可想想也知道,如果站在呈雪露的位置考虑,她生气也的确有道理。
她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光自己问心无愧是不行的,而且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居然会那样说,相信给谁都不能接受。
苏世勋很后悔,可他很清楚自己的伤势,现在绝无可能追过去解释,他想到可以打电话,至少可以让姐姐转告呈雪露,他刚才是脑袋糊涂说错了话。
可是,正当他摸索着床沿想借力起身的时候,卢思道的小学徒来了,端着一碗药放在床头柜上。
“苏大哥,该喝药了。”
苏世勋一愣,慢慢坐起来,“我先去打个电话。”
小学徒摇摇头很认真地说,“我们这只有一台电话,在馆长的办公室里,馆长出去了,现在可打不了电话。”
苏世勋叹了口气,“那我出去打。”
小学徒急了,“哎那可不成,师父说了,不能让你出去,你伤得重,出去很危险的!”
苏世勋把身子直了直,瞪着他,故意做出凶相,“你拦不了我,我就是要去打电话!”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出去,就从我身上踩过去吧!”小学徒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带着哭腔,表情坚定地张着双臂拦在苏世勋的面前。
苏世勋瞥了瞥嘴,看着面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无奈地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大四喜,师父起的名!”苏世勋的问题显然让小学徒感到诧异,但还是立即回答了,“反正你不能出去,我要是放你出去,师父就得把我赶出贺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