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会控制不住地说起来,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她就是要说,后来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其实也是在试图验证某些记忆中的信息,可惜没人明白她在说什么。
直到此时写下手稿时,她想起了所有过往,她不知道那个村庄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当初被感染的村民是否已经被治愈,但根据她的推测,当时如果乔纳逊没有及时将盐草带回村子,那几个村民大概率保不了性命。
而乔纳逊既然会把自己推下山崖,大概有他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想必不是救那些村民。
她很自责,自责当初没有保护好试管中的病毒,后悔自己眼瞎过于信任乔纳逊,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太多后悔太多自责,让她一刻都无法继续在河湾村生活下去,末了,她写到,她要去那个村子问个清楚,问问当年那些村民是否得救,哪怕自己的同事张念伟赶回去,或许也能救下几人。
如果那些村民真的都没了,万丽华写道,她会把自己的命陪给当初的病人家属,否则她无法怀揣这样一个心结苟活下去。
呈雪露写完最后一个字,手不停地微微颤抖,她万万没想到这份手稿中会隐藏着一件谋杀案的来龙去脉,和一场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阴谋的病毒传播事件。
她不知道什么是“盐草”,也不知道什么是“红病毒”,但她知道,这件事绝非一般性质的事件。
可最让她惊讶的,是几个让她久久无法从上面挪开视线的字,这几个字在近几天时间里频繁出现在她的耳边,它就是当初发生病毒感染的村庄——薛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