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勋觉得自己特别能理解她。
曾几何时,他们的父母刚刚去世,他们姊妹三个跟着外婆无依无靠,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才得以苟活。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恨不得将自己深埋进尘埃中,他们不怕委屈不怕承受,只怕被人多看一眼。
那时外婆告诉他们,只要活下去,就一定会有希望,所以,无论怎样承受,他们都心怀信念,只要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可以忍耐,一切都可以忘记。
可是,现实告诉他们,虽然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但能让你真切感知生活的总是坏人,他们总是挑软柿子捏,总是把软柿子捏得稀烂,回头还要骂柿子一声“恶心”。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最粗鄙的语言来侮辱他们,用最下三滥的手段折磨他们,而他们除了把牙咬碎毫无办法。
后来,苏世勋慢慢长大,他决定不忍了,一拳一拳打回去。他从不回嘴,因为没有那个资格,狗崽子除了露出利齿撕咬他们,多吭一声都是矫情。
事实也证明,苏家的太平日子就是靠苏世勋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打跑了欺负他们的人,打跑了往他们身上泼脏水的人,打跑了动不动就想踩他们一脚的人!
从那以后,苏家老老小小才活得像个人!
所以,他觉得呈雪露和他一样,都承受了太多。
她也是没有爹娘撑腰的孩子,呈家打她骂她也从来不对外人避讳,村里人都知道她在家里受尽了奶奶、大伯还有叔叔的气。
干最重的活,吃最多的苦,承受打骂忍受一切不公平待遇!被自己家人这样对待,应该比苏家人承受的更加痛苦吧?
现在,她脱离了呈家,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正如苏世勋向呈家要求的那样,结婚后呈雪露和呈家断绝了关系,算是重活一回。
所以她巨大的变化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她为什么会医术,他觉得这也能理解。
因为呈雪露的母亲,来历有些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