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伯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苦涩。
“唉,小呈啊,我一个人在这山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尤其我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我不想麻烦任何人,尤其你,还有那么多那么远大的事业要做,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一点必要也没有。”
呈雪露最不喜欢周大伯说这样的话,心里实在生气,
“周大伯,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要不是你,我种不了那些天麻,更不可能种那些铁皮石斛,河湾村的乡亲们,也不可能跟着我们沾光!不说情分,就光说你的付出,就值得我为你找来这些药。”
呈雪露的语气不自觉地有些激动。
“我有点着急了,您别介意,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我为您找来这些药是心甘情愿的,您一点愧疚也不用有!”
呈雪露看到周大伯的眼眶泛红,有点不忍心了。
“我知道,小呈,你的心意我都懂,大伯知道你对我好,大伯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瞒你了,好不?”
周大伯内心很感动,他从没想过,会有人比自己的亲生儿女更关心他。
上次回家,他之所以那么决绝地回到河湾村,除了想继续有所作为以外,还有一个他从未向别人提起的原因——
当他再次见到自己的儿女后,竟然感受不到他们一丝的关怀。
他们似乎既不想知道周大伯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也不想知道接下来他有什么打算。
仿佛跟他是陌生人一般,短短相处的几天,只是勉强应付着。
在返回河湾村的火车上,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指望任何人。
可没想到,呈雪露却能为了他千里迢迢去往同丰县,只为给他求来这一瓶蜜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