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老爹突然出现在监狱的会见窗口时,薛洪刚久久地望着对面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他听到那声“黑蛋”。
薛洪刚突然嚎啕大哭,涕泪纵横。
他像个孩子似的扯着嗓子哭,大声地哭,不管不顾,根本不在意旁边有没有人看他。
薛泰丰也哭了,两行清泪从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滑落。他伸出手,握住儿子戴着手铐的双手,经年累月形成的厚茧,丝毫没能阻碍他感受从儿子手上传来的温度。
狱警见状,立即准备上前阻止两人的肢体接触,却被张警长拦住了。
这些狱警跟张警长太熟了,知道他这么做有他充分的理由,于是又退了回去。
父子两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哭了好久好久。
在父亲面前,薛洪刚的冷漠无情瞬间崩溃,他只是一个孩子,只是个日日夜夜都在期待父亲回家的孩子。
两人说了很多话,断断续续。父子俩说一会儿哭一会儿,狱警给了他们最大程度的宽容,让他们足足聊了一个小时才将薛洪刚带走。
从始至终,薛泰峰都没有提薛洪刚被判刑的事情。
因为他觉得,木已成舟,薛洪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他应该做的,绝不是责怪埋怨他,更不是教他什么人生道理。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他要用自己余下的人生尽可能为儿子多做一些事情,尽量让他能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