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毫不掩饰地长舒了一口气，悄悄拿余光瞥了一眼陆聿的腿间，一面以手为梳，理了理自己的长发，一面不动声se地往里面挪了挪，拉开自己与陆聿的距离。
她这些小动作哪里逃得过陆聿的眼睛，年轻男人轻哼一声，别过头，倒也没和她计较——他今日饮了不少酒，若再计较下去，怕是不大好收场了。
两人各自冷静了一会，陆聿又凑到嘉宁身旁，捉着她一只手细细把玩，慢条斯理地开口：“所以……你今天做的噩梦，要和我聊聊么？”
嘉宁没想到两人闹了这么一通，他竟然还记挂着这事，咳了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避这个话题，只能将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端起水杯，一边喝，一边随口敷衍道：“噩梦嘛，无非就是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咳咳，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陆聿“啧”了一声，道：“泱泱，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每次口是心非的时候，说话都会重复一次。”
“咳咳——”嘉宁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
她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陆聿：“有吗？我？”
陆聿一面抬手给她拍着背，一面点头：“有啊，你。”
嘉宁有些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喃喃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毛病……”
陆聿笑了笑，道：“也许，是你只在我面前有这个习惯？”
“嘁！”嘉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真不要脸。
不过事已至此，嘉宁忽而觉得，和他聊一聊这个话题似乎也不错。
“……其实，说来有些惹人笑话，”嘉宁说着，垂下了眼帘，遮住了那双惯来冷冷淡淡的琉璃似的眸子，“你还记得我之前搬去太山住的时候，一次失足落水后，就一直梦魇不断么？”
陆聿颔首：“当然记得。”细细想来，似乎他与嘉宁的关系日渐和睦，就是从他去太山接了嘉宁回晋yan开始的。
“我有时候，会梦到一个人。”
“她的容貌我看不真切，但我听到周围的人都称呼她为‘丽姬’。”嘉宁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陆聿一眼。
陆聿莫名就飞快地领悟了这个眼神，指了指自己：“你梦里这个丽姬……不会是我的吧？”
嘉宁没搭理他这句话，继续道：“在我梦里，她非常受宠，她一直在雁门陪着你，而我一直在晋yan。”
“我们俩关系很差。”
陆聿捏了捏她微凉的柔软小手，随口接话道：“我俩关系好还能有她？不过呢，我阿母从前常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
“泱泱，你梦到这些，那一定说明，我们的日子会过得和和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