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
太宰治话音落下,贝尔摩德便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也是无用功,她看了看远处还在专註于破案的男孩,用这名警员的声音说道“让我们换个地方吧。”
“当然可以。”太宰治声音微挑,下一刻就把抵在她后心的小刀收了起来。
贝尔摩德感知到这一切,回身轻笑“这么轻易的放开我,不怕我转身就跑掉吗?”
太宰治又恢覆到平常那副不正经模样,摊手道“我只是个毫无力量侦探社社员,小姐要跑的话我也拦不住你啊。再说了大街上拿着刀等会被当成了凶手怎么办?”
确实如此,论身手,贝尔摩德要跑单凭太宰治的能力是无法拦下他的,但是太宰治要留下一个人也想来不会凭借自身的武力,况且...
“但是,我身边的这位小朋友就不一样了呢。”
话到末尾,他的语调却骤然低沈了下来,贝尔摩德没有对他阴晴不定的语调做出什么表示,在裏世界混得多了,这种威胁方式她也见的多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枫原万叶,目光落在他肩后那纹着飞翅的天青色的宝石上,顿了顿,然后旁若无事的移开了去。
江户川乱步没有对他们之间的交锋有什么表示,只是提醒道“记得回来给乱步大人带路。”
太宰治微笑着答应下来,揽着警员就直接拐进了案发现场的旁的一个巷子裏,他们的动静不大,大多人的註意力都在那边的案件上,即使有註意到他们的人,看到警察在也就以为是另有状况罢了。
三人也没有走得很远,就稍微转了一个弯,在听不到人声的时候,停在了一个死胡同裏。
贝尔摩德很干脆,从脖颈出一挑、一扒,一张面具就落了下来,金色的长发散落而下,露出面具之后那张成熟的女性面容。
她甩着手上的面具,好奇的问道“我可以知道是哪裏露馅了吗?”
“谁叫你摆弄到乱步先生面前了呢?”太宰治耸了耸肩“乱步桑就在一瞬间看穿所有的能力,你的易容在常人眼裏完美无瑕,但在乱步桑眼裏却满是漏洞呢。”
嘛,他自己其实也看出了端倪,不过这就没什么必要说了。
“好吧,是我的失误,你们想要知道什么?”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接着问道。
这会开口的不是太宰治而是枫原万叶“以这种技艺和你的身手来看,你在那个组织裏的地位应该不低,那么请回答我,你是否知道那个组织首领的所在、其他据点的位置,以及你所了解的内部现状。”
少年彬彬有礼,说出的话都算不上威胁,虽有阅历却又尚且稚嫩,应当会好应付一些。贝尔摩德哼笑道“为什么会想要知道首领的所在?组织和你们不算是敌人吧?”
枫原万叶看着她“不,你很清楚,贝尔摩德小姐。”,他摇了摇头“我们就是为了消灭黑衣组织而来,从你们的组织开始使用那种力量之后,它就註定与我们为敌。”
“是吗?”贝尔摩德反问了一句,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把袖珍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很遗憾,这些是女人的秘密呢。”
她并没有刻意瞄准要害,只是想着这枪下去见个血,能多少损失对方的战斗力。
但下一刻,迎上她子弹的不是两人之中谁的肉体,而是一把携着风的华丽的古剑。
子弹的速度很快,万叶自认他的剑术还达不到,能在这么近的距离正好凭空劈开子弹的程度,但是,他也不用一定要正好劈开。
裹在剑刃上的风增大了风刃的接触面积,锐利的风刃,像一阵小型乱流,将子弹歪歪斜斜的劈开了去,剩下一地的碎屑。
贝尔摩德见一击不成立刻接连放出四枪,这回全都是冲着要害去的,有对着枫原万叶的,也有对着太宰治的,这么近距离、方向不一、间隔还短的四发子弹,剑术再好也不可能全部挡下。
所以,枫原万叶也没有傻乎乎的挨个砍子弹。
空气中,不知何时飘下了红枫的叶。少年握剑的手连同长剑卷上青风,肩后的神之眼也微微亮起。
下一刻,他旋身剑出,而风起。
“可嘆,落叶飘零。”*
风幕卷着流云和枫叶,在几人周围划出一圈美轮美奂的屏障,屏障内,风流转在这片区域之内,化作无形的风刃划过流云、划过枫叶、划过三人的周身,将半空中的子弹凌空截断。
“你还有多少发子弹都没有用的。”少年持剑,淡然的望着贝尔摩德“风会斩断它。”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身后的死胡同的墻壁,原本还是一条退路,就算挨上一枪、一刀,也可以逃走。但现在流转的风刃截断了她的后路啊。
她无奈的笑了笑,放下了枪。
枫原万叶见此甩了甩剑刃,收剑回鞘。然后静静地看着贝尔摩德,整个过程中,太宰治甚至连动都没动,似乎料到了枫原万叶能独自应对妥当。
只听少年道“如果你身上身下的武器只是这把手枪,那么我劝你最好老实的讲出来,或许你并不忌讳我动用武力,若是真的无计可施,我只能请我身边的这位出手了。”
不过说实话,他心裏还不确定贝尔摩德会听,他往常遇到的一些盗宝团和愚人众,最不济打一顿就好了,虽然揍人的方式多种多样,但对贝尔摩德这种人来说,这类方法还真不一定奏效。
可他没办法,不代表曾经在port
mafia工作过的太宰治没有相应的手段。
贝尔摩德答应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一些,她只是看了看太宰治那张表情稀少的脸,就举起了双手“好吧,秘密偶尔也可以透露的。”
“只是有个条件。”
太宰治闻言上前一步“据我所知,这么干脆的放弃不是你或者说你们组织成员的风格。”他轻笑“如果组织内部的高级人员这么容易投降,那么你们的组织不可能发展有百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