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在即
太宰治的声音很随意,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随口一说,可安室透却透过这样的语气听到了了其中无比的笃定。
他不禁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但同时他也对此感到好奇,于是他跟在后头问道:“我可以旁观吗?”
太宰治对此并无忌讳,点头道:“随意。”
而同样一道跑来旁观的家伙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提瓦特组织的人,这人完全就是一个异国面孔,又掺和进了黑衣组织的事裏来,安室透对其的警戒可以说完全不逊于赤井秀一。
看到他神色的凯亚笑了笑:“不必这么紧张,我的任务只是听取情报而已,不会干涉你们对那些普通人的逮捕。”
听到这话,安室透皱了皱眉,普通人?什么意思?
就看见对方耸了耸肩:“想必你也不会相信我的解释,等会可怜见的家伙大概一样会吐出来,我就不多嘴了,放心,我们无意干涉你的国家,你的国家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香饽饽。”
说完,对方一边背对着他挥手,一边先行跟了上去。
看见那个家伙走远之后,安室透的脸色才稍微的好了些许,他并未完全相信凯亚嘴裏的话,但至少,这是一个基础的表面表态。
侦探社没有专门的审讯室,所以干脆直接把医务室给空了出来,刚好这边也有药品之类的存在,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补救,即使太宰说基本是用不上这些东西的。
侦探社的其他人并没有进去旁观,即使有那么一两个好奇的家伙也被江户川乱步给劝住了,最终旁观审讯的,还是只有凯亚和安室透。
审讯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没有算不上很短,期间侦探社的众人也没有听到过类似于医务室裏传出什么凄厉的惨叫这样刻板的审讯印象。
直到太宰治拧开把手重新一脸淡定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前,本就隔音很好的医务室都是一片安静。
主持审讯的太宰治本人就跟没事人似的,他身后安室透是满脸的震撼,留在最后的凯亚则是脸上偶尔流露出一点深思。
国木田率先问道:“太宰,怎么样了?”
太宰治嗯了一声,整个人直接一股脑的挂在了沙发上:“都交代了哦,撬开这家伙的嘴可是很辛苦的,所以等下,国木田君,我的委托报告就这样叫给你了吧。”
国木田一开始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怎么报告就变成了我写啊!你负责审讯的家伙,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写啊!”
这样一来二去,就直接被激怒到拽着太宰治的领子怒吼。
太宰治的后头,安室透一脸微妙的的看着面前这个躺在沙发上跟某种软体海绵生物一样的人形物体,难以将这样一个人和刚才审讯室裏,三言两语的戳中对方死穴与恐惧的家伙放在一起。
他从来都无法想象,朗姆那样的人能被折磨到浑身瘫软大汗淋漓的地步,而太宰治,却几乎没有动用什么骇人的刑法,整个审讯之中用到的只有一把匕首而已。
这个人对于他人心理的把握已经到了近乎恐怖的境地。
出于礼貌和对侦探社尊重,他还是问了一句:“这些情报我可以报上去吗?”,虽然即使不能,他也会报上去就是了。
太宰治头也不回:“嗨嗨,请便。”,而后在微微的停顿之后,才不甚在意的补充了一句“反正你应该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吧?”
安室透沈默片刻,点了点头,有些内容确实还是不要让上面知道细节会比较好。他向来不觉的日本和日本警察的高层就真的毫无破绽。
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而在他联系上层,交流情报和接下来安排的时候,他的后头,凯亚的表情从出来之后就时不时的陷入沈思,与谢野见了好奇就问了一句,还顺带递过去一杯水:“怎么,看到太宰审讯吓到了吗?”
凯亚本人接过水,反倒是笑了起来:“这倒不是,只是太宰先生的审讯技巧令我嘆为观止,感觉学习到了很多东西,以后可以用在工作上。”
相信以后在对盗宝团之类的审讯上的工作效率应该会提升很多,不仅如此,还可以和迪卢克交流一下,这样效率提升了,暗夜英雄应该也可以早点下班回家睡觉了。
他这边心裏的想的美滋滋,一抬头,就看到其他人露出了和安室透刚才脸上相似的微妙表情。
他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侦探社的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这个面带微笑甚至还显得有些无辜的、俊美的异国男人。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笑容满面的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与谢野嘴角抽了抽,搭茬道:“啊,是吗?我就为那些将来要感受这些的人默哀吧。”
凯亚挥了挥手:“这倒不必,因为他们本来要承受的痛苦只会更多。”比如被痛打一顿之类的。
他好歹在执行骑士团公务的时候还要稍微遵守一下骑士团的条例,但迪卢克下手就重多了,那家伙还是个使大剑的,手劲可想而知,凯亚在心裏啧啧的两声,都不敢想象那得多痛。
“这某种意义上,还缩短了他们的痛苦,为他们争取到的最快交代实情的机会。”
那不是更恐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