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信号发出之前
终天闭幕曲的覆盖范围很广,几乎囊括了整个黑衣组织总部的整个地上建筑,连带周围那些在黑衣组织控制范围之内的其他设施也都无法逃脱。
狂乱的风元素在这范围内放肆的起舞,几乎实在转眼之间就已经刮掉了一层墻皮。
在这范围之内的深渊魔物全都无一幸免,无论他们如何闪避,身上的伤都是只多不少,即便是展开护盾,也会在一段时间之后被消磨殆尽。
特瓦林的终天闭幕曲不是强力到一击杀死敌人的吐息类强攻,但他的攻击范围之广,技能维持时间之久,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更何况,这裏可不是风龙废墟,可没有那些各平臺让他们逃来逃去。
在数次张开护盾和对方对耗失败之后,深渊咏者身后基本的支援已经被清空了,它看着只剩下茍延残喘的队伍,当机立断的决定撤退。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万分认同深渊的传送门真是个好东西。
但特瓦林正在高空註视着一切呢,那双硕大的龙目裏最关註的就是它,怎么可能让他离开。
他扇着羽翅,脑袋后仰,浓郁的风元素在他嘴裏旋转、压缩,背上的神明察觉到了他的企图,轻轻笑道:“记得别把你嘴裏的那个东西给一起喷出去啊,特瓦林。”
要不是他正蓄着力,嘴巴正在被占用着,没法扭头去看他,特瓦林都得给温迪表演个龙式白眼。
不过眼下,时间紧迫,他只能先抓紧来个蓄力炮了。
强劲的龙息夹杂着狂暴的风元素,赶在深渊咏者触碰传送门之前就狠狠地撞在了传送门上。
风扰乱了时间与空间,龙息破坏了通道的构造,几乎可以说就在深渊咏者的眼前,传送门就被吐息消弭了去。
只是在传送门消失之前,还隐隐传来了门对面他同僚的声音:“怎么我每回开门都要被打啊!”
深渊咏者欲哭无泪,你只是被打,但我可能会丢命啊!
特瓦林确认他无处可逃就没再管他,他煽动翅膀在空中盘旋起来,片刻后,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巴巴托斯,没有看见人。”
但他的感知和嗅觉告诉他,建筑裏是有人的:“需要我停下吗?”
无论如今他是否需要履行东风守护的职责,至少在他看来,他还是愿意守护巴巴托斯的东风之龙。
最初他自高天降临大地,就是想要了解人世间的一切,而自他被巴巴托斯的琴声吸引开始,他就不会擅自对人类出手。
现在,他报仇也报了,若是巴巴托斯想要救裏面的人,他可以停下终天闭幕曲。
谁知道神明却未这么要求他:“不必,等到一切该解决的解决了再唤醒那些人也不迟,这样还少了些麻烦,现在只有保持在那个状态,他们才能够抵挡你的终天闭幕曲。”
特瓦林不知道什么状态,但他知道巴巴托斯心裏有数就行,虽然他经常吐槽这人不干正事,但他也清楚身为风之执政的巴巴托斯心裏比谁都有数。
就是面上实在太不正经了啊!
像是知道他内心的吐槽,温迪叉着手道:“是不是又在心裏说我呢?哎呀呀,好伤心啊。”
特瓦林头也没回:“你知道就好。”
温迪又呵呵的笑了,然后才道:“好了,新的观众入场了。”
特瓦林看去,陆陆续续有那种半人不人,半怪物却又不完全是怪物的人从建筑裏走出来。温迪解释道:“这些异变者,就是这裏要清理的最后的东西。”
他看着那些人类,眼神中出现了少有的认真与悲悯:“完全被深渊异化之后的力量侵蚀,即便是我也无法用神力消除——他们已经无法回归原来的样子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一次性异化侵蚀这么多的人类。”
但龙只问了一句话“他们,罪有应得?”
诗人笑了“为什么这么问?”
龙载着他从空中掠过,确认这些异化者的位置,嘴上回答道“因为你不会无端註视凡人落难。”
温迪最后也没有回答,他看着特瓦林的动作,适时道:“看来是要上演落幕曲了。”他拨动琴弦,就像一个合格的报幕者一样宣布道“最后一曲——落星式。”
不知道是为了配合他的报幕,还是这一人一龙之间已成默契,他这句话落下,也每个异变者散布区域的顶上都同时被画出了一个光圈。
狂暴的风元素被揉成青白色的光团,如流星一般按照不规则的时间间隔和位置一一落下,从远处看去就好像一曲盛大的流星雨。
落星式覆盖了所有异变者所在的区域,不留活口只是时间问题,在此期间,特瓦林一直维持着终天闭幕曲,他看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深渊咏者,龙目瞥了一眼远处的身影,问道
“不用追吗?”
温迪笑道:“只要他们不掺和进这件事,我们也没有必须要消灭他的理由,而且...”他似乎从风中听到了很多“他们未来还有自己的故事要去续写。”
东风之龙没有问为什么:“我知道了。”说着就开始盘旋在上空,巡视是否有其他异变者的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