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想来找她,只是精神病院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更没有手机,除了发呆,什么都做不了,正常人在这里都要被逼疯。
我只能来找许惠,因为除了她之外,这里实在找不到什么正常人。
她的病房简直不像个病房,有单独的衣柜,化妆台上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墙边有按摩椅,地上铺着瑜伽垫。
像是来休闲度假的。
我随口问了一句:「精神病院还能置办这些东西?」
许惠很得意:「为什么不能?这些都是我老公给我送进来的,医院才不管呢。」
我有些奇怪:「你们家看起来经济条件很好,为什么不请人在家照顾你,要把你送到这里来呢?」
许惠涂指甲油的手一抖,油漆染到了皮肤上,她一边用纸巾擦掉,一边说:「那怎么行,我是来治疗的,治好了才能出院。」
我脱口而出:「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许惠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紧张,「话可不要乱说,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不也进来了?看着正常可不一定正常。」
我跟她可不一样,我是被迫进来的。
我老公要和我离婚,我不答应,我就托关系找人弄了一份精神鉴定报告,证明我有精神问题,这样他就没办法跟我离婚了。
但我没想到,就是这份精神鉴定报告,让他把我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这就是男人!
许惠听我吐槽完以后同情地看着我,「找男人啊,眼睛还是要擦亮一些。」
我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种优越感,以及对落难者的怜悯,还有蔑视。
这屋子里的东西,她让我随便挑,她送我。
为了满足她的高高在上的慈悲之心,我选了她刚刚用过的那瓶红色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