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却只觉得吵闹。
闭上眼,眼前尽是她和顾逾明相处时的快乐时光:
她女扮男装去顾逾明的学堂听课,听了几次发现听不懂就坐在廊下等他,往往一等就等睡着了;
每每他抚琴时,她都会凑上去偷学;
顾逾明精通乐理,但为了学习诗书很少有闲暇谱曲,她便缠着他为她谱了一首曲子;
因为谱曲的日子在春天,他告诉她这首曲子叫《春日宴》,她问他可有表字,他说不曾,她便为他取了字,叫“宴春”;
她问过他有没有别的擅长的乐器,他说还会吹埙,她缠着他要他吹一曲,他说埙音哀婉,如果有一日他吹起,定然是心碎时;
……
她像是持着抄网的渔夫,在记忆的长河里捞取着零零碎碎欢乐的点滴,她以为她早忘了,结果越捞越多,她以为她全部捞上来就会快乐,不曾想抄网一开始就是破的。
她还想再回忆下去,门却被敲响了。
阿欣猜想应该是大夫人来了。
要是别人来的话,她的大丫头一定会提前通传,此时静悄悄的,一定是大夫人叮嘱她们不要声张。
阿欣也基本猜到了大夫人来的缘由。
果然,大夫人一进屋便掩上了门,正色问道:“你可是还在想顾逾明?”
阿欣沉默着不说话。
她已经极力控制着情绪,一旦开口就会全面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