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段记忆并不是虚假的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未来时间线上的事。
杰里亚首先制造了一个小型的时间悖论,李洛猜测这有可能是6环法术时间悖论(Paradox)。
这个法术可以改变施术者过去一个可能影响现在的小事件,必须是施术者亲自完成的事。就比如现在杰里亚想逃避与他的见面。
他脑海中出现的四段记忆代表了杰里亚尝试了4次,可是这都不能真正的改变过去。
虽然他对时间的了解并不深刻,但他最起码也是费伦现任时间之神密斯瑞尔的神选。密斯瑞尔的时间力量自动让他屏蔽了所有时间魔法的影响,所以杰里亚的时间魔法根本对他不起作用。
李洛的过去和未来都已经被密斯瑞尔锚定,密斯特拉曾是这么对他说的:“将来会发生的事必会发生。(whatever is destined to occur in the future will simply unfold as it‘s meant to)”
曾经他对此不屑一顾,他深信几乎所有人共有的因果逻辑。即未来由自己所做的决定影响的,有起因才会有结果,未来由自己制造。
可密斯瑞尔的话,以及现在活生生的现实让他对自己的经历产生了怀疑。
杰里亚的时间魔法无法改变他的未来,杰里亚的四次尝试只会形成虚幻的时间线。
就仅仅因为他想和杰里亚见面,那他必然会和杰里亚见面。这显然是倒果为因,结果的出现先于起因。
……
李洛的双眼因深思而变得更加深邃,把他面前已经很惊讶的杰里亚有些吓到了,杰里亚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完全免疫时间法术的人。
杰里亚的左手握住旁边细长的木制挂钟法杖,面露警惕之色。即使他看起来对杰里亚毫无威胁,之前说的话中也透露出善意。
“你显然也是一名精通时间的大师,还需要向我学时间魔法吗?”
杰里亚没有放开握着法杖的左手,右手把桌上的梳子慢慢收起。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显示了杰里亚依然保持警惕。
他拿起啤酒杯,一口就把大半杯酒灌进肚子里:“说实话(to be honest),我对时间的了解很有限,我能够免疫你的时间魔法纯粹是神明的赐予。”
同时他还拿出他自己写的厚厚的一本“费伦神明全解”。
书飘到桌子上,自动翻页到魔法与时间女神密斯瑞尔相关的页面。
杰里亚快速浏览了一遍,像是勉强相信了他说的话。但杰里亚也皱起了那又黑又浓的眉毛,其黑色的双眼一直散发着奇异的波动,狐疑的上下打量他,说道:“你就是发明了6环超重力井的精灵L?”
他对杰里亚并没有做过自我介绍,而且他用人类的模样行走于耐色瑞尔。常理而言,杰里亚不应该这么容易就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杰里亚双目中的奇特波动类似于密斯瑞尔眼中的时间波动,应该是在时间魔法观看未来。
“对,我就是L,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立即简单的反问。
但杰里亚的情绪似乎有了宣泄口,满腹幽怨的说:“你真可爱(fuck you)!与你的见面让我整整多了5个可能的未来,我的魔法询问自我(Query self)都差点失效了!”
询问自我大概算是一个时间学派法师的专长或者说能力,可以花费奥能或是法术位让施术者的精神穿越时间。联系到一个可能的未来自我,并询问一个简单的问题。
施术者的未来自我通常都会给出一个诚实准确的信息,但信息也会因为施术者的改变而改变,未来并不固定。
“现在5个不同路径的我已经在我的脑海吵翻天了!他们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