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逃出去就好,若他此次出京想以清君侧的名义召集楚地水师杀你,那便与造反无异,正愁那十万水师难处理,赵无眠到是给了我个名头……十万军队,打不下京师,又无大义之名,燕云军不出两月就能赶来,足够解决他们了。”
确实是这个理,想攻城,若无奇策,最少都要十倍兵力,此乃兵法常识。
诸葛亮当初二次北伐的陈仓之战,三万人打一千人,都打了二十多天。
楚地水师看似胜券在握,但如今到了中原腹地,实则已入包围。
他敢以清君侧的名义攻城,太子只需‘病好’为由现身主持大局,正统在此,楚地水师当即就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好的结局反而是把许然拉出来顶锅,投了太子。
因此林公公是故意放赵无眠离宫。
林公公犹豫几分,而后低声道:“赵无眠潜入东宫,算是意外,晋地那边则一切顺利,只是……”
“只是什么?”太子苍白的脸望着林公公,“你也觉得我此举不似人君?”
“晋王的二十万大军,枪魁陈期远,侦缉司总捕苏怀曦,楚地都督许然,十万楚地水师,这些人,这些军队,对太子根本就是听调不听宣,先帝太仁,给太子留了大麻烦,想削很正……”
太子抬手打断林公公的话,冷冷道:“晋王,枪魁,苏怀曦,许然,他们的命不重要,能不能借此机会,杀了草原国师乌达木,最重要,他活了一百多年,草原大汗早已被他架空,他只要一日不死,大离就一日不得安稳。”
林公公望着太子冰冷的脸庞,又看向那碑位,片刻后轻叹一口气,“那赵无眠这边……”
“按正常流程,带人搜查便是。”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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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被赵无眠掀起了天大的风浪,但赵无眠本人却是在松开皇后,连救他的黑袍人是谁都没来得及问,便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从东宫到太极殿,再到朝天门,赵无眠一路砍杀过来,即便是武魁也得心力憔悴,更何况他此前与林公公对敌本来就受了伤。
能撑到此刻才昏,纯粹是求生意志的缘故……他要是跑不出去,当场就得死,那种情况下,谁潜力都得爆发。
苍花娘娘拎着赵无眠溶于夜色,悄无声息便来了沈府后院,直入自己的闺房,封上门窗,才将赵无眠搁置在她的软榻上。
绮鹤还抱着苍花楼各弟子履历,正在埋头夜读找细作,见状连忙站起,偏头看去,愣是没认出赵无眠是谁,不由偏头问:
“娘娘是你从哪儿救了这么个人……浑身是血,全身伤痕,这也没几日可活的了吧?”
“他是赵无眠。”苍花娘娘脱下黑袍,却看赵无眠的血迹很快就浸湿了干净软榻。
绮鹤大惊失色,忍不住瞥了赵无眠一眼,而后连忙拿出可以祛除血腥味的药粉往屋内洒。
苍花娘娘单指摸了摸他的脖颈,眼看赵无眠还活着,便轻舒一口气,继而淡淡道:“去府库拿翠木花,九天玉莲液和月华银露水来,再拿些治疗外伤的丹药,无论如何,得让赵无眠活着。”
绮鹤心底犹豫,心想这可都是千金难寻的药材,别说疗伤,就是对于武道也极为有意,饶是沈家与苍花楼的家底也不是很多,如今就这么给赵无眠这个外人用了?
但毕竟是苍花娘娘命令,她不敢不从,连忙去取药材。
苍华娘娘想先为赵无眠点个止血的穴道,但手指伸出又停下,愣是没个能下手的地方。
不过根据她的观察,赵无眠皮外伤虽多,但致命伤却是没有,显然他在禁卫群中冲杀时,也不是热血上头……如此就能救。
等绮鹤取来丹药,苍花娘娘便素手轻移,不见如何,赵无眠浑身衣物便寸寸撕裂,但却不伤及皮肉。
而后苍花娘娘才亲自为赵无眠疗伤。
绮鹤在一旁为苍花娘娘打下手,打量赵无眠几眼,而后才小声道:“这伤势,饶是用了此等疗伤圣物,但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好吧?以他的身份,此刻估摸没空养伤。”
“不错,但本座即便讨厌极了本我堂那群废物,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双修功法在疗伤层面大有用处,待会本座给他的皮外伤处理好后,你去服侍他双修疗伤。”苍花娘娘淡淡道。
绮鹤杏眼顿时瞪大了几分,看向苍花娘娘。
苍花娘娘表情认真,不似开玩笑。
这也是自然,她是魔教教主,可不是什么好好小姐,以赵无眠的身份,值得她派一名门下弟子前去服侍……而且这伤势的确也太重了,以疗伤圣物加之双修功法,苍花娘娘才有把握在五天之内让赵无眠痊愈。
绮鹤顿知苍花娘娘的想法,只得小嘴一瘪,就眼眶红红的开始脱衣服……但下一刻,门外便传来丫鬟的叫声。
“小姐,侦缉司苏捕头拜访,说是宫中有贼人出逃,例行排查。”
苍花娘娘手上动作一慢,她自知赵无眠与苏青绮的关系,自知苏青绮是猜到了赵无眠在她这,因此琢磨少许,便轻轻抬手,“把她带本小姐房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