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还带有温度的脸庞，洁白的手套上顿时染上了血迹，欧阳也没有在乎，反而是继续认真的清理着女孩脸上沾染的鲜血。
渐渐的，一张清秀的脸露了出来，小姑娘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手指僵硬的搭在温热的小脸上，大眼睛里面慢慢染上了痛苦的神色。
深吸了一口气，欧阳抬起头看着天空，企图把眼眶里面已经涌出来的泪水逼回去。
看到小姑娘的奇怪举动，秦遇加快了步伐走过去，声音里难言焦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吸了吸鼻子，欧阳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低下头看着勾起嘴角、早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女孩，声音里带着一丝丝不正常的难过，“死者身份可以确定了。”
“是小英。”
瞳孔骤然缩紧，因为担忧小姑娘的秦遇这才抬起头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女孩，蹲下身，伸出手紧紧的揽住微微颤抖的小肩膀，沉默的陪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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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缓缓的盖到了尸体上面，赵露露摘下脸上带着的口罩，眼眸里划过一丝隐隐的失落，动作郑重认真的微微低下头。
默哀结束，眼眶里的水汽也慢慢消散，并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赵露露送走了负责摄像的痕检部门同事，这才走回解剖台，幽幽叹了口气。
打开水龙头冲洗着带着血液的工具，爽朗的女声声音并不高涨，还带着难过的情绪抱怨着，“你欧阳姐都和我说了，她前两天还看到你了呢。”
“那个时候，你虽然神色有些奇怪，但人还是好好的，她就这么以为你家里出事了心情不好没有多问。”
“但你怎么就......”
空空荡荡的法医室里并没有任何的回音，只有女人哀怨的碎碎念，还有时不时的一声声叹息。
拿起从衣兜里面发现的小纸片，赵露露叹了口气，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摇了摇头，“臭丫头，你欧阳姐姐要是看见了这纸条，一定会骂你的知道吗？”
“什么纸条？”兴致同样不高涨的欧阳走了过来，小肩膀耷拉着，脸上也是恹恹的，“你在说什么？”
神经高度紧张的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视线始终看着那六亲不认的飘忽小步伐，生怕她左脚绊了右脚，给自己来个平地摔。
“一张纸条，”赵露露转过身，把手上的纸张晃了晃，不顾小姑娘伸过来的小手，直接递给了她身后的男人，“这个是我在死者的上衣衣兜里发现的。”
“纸条还故意用塑封袋封住了，所以没有沾到血迹。”
撅起小嘴巴瞪了一眼故意不让她看见的女人，欧阳踮起脚尖，直接灵活的从男人臂弯里钻了进去，伸长了脖子看。
秦遇并没有在意这个钻进来的小家伙，眉头紧皱着看着上面的话语，低沉的声音满是冷意，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是自杀。”
“案件性质可以确定了。”
伸出小手拽着男人的手臂往下，海拔不够的小姑娘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视线在看到那上面那行字的时候，猛的湿润了。
洁白的纸片上黑色的字迹娟秀，一笔一画写得十分认真
不好意思，我把马路弄脏了，可以帮我收拾一下吗？
“不能！”欧阳一下子就炸了毛，在男人怀里扑腾着，语气也是凶巴巴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自己爬起来收拾！惯的你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