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扇了一耳光。
燕路连忙往后退,滚下床。他抬头一看,便瞧见钟宗出现在房门口,钟宗脸上还带着诧异地看着他。
对方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穿着灰色运动裤。
仅仅一瞬间,燕路就明白自己到底撞破了什么。从来未有过的情绪攻占了他的心神。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燕路恼怒地几近口不择言。说的话也越来越没有分寸。
他嘲笑钟宗与他倾述的那些不过是软弱和装脆弱,本质上他和他爸没什么两样,不过都是管不住下身的种马!
有什么好悲伤春秋,纪念过世的母亲,就是和女人上床来纪念的吗!
话音刚落,燕路便被狠揍了一拳。
他捂着脸坐在地上,迎着钟宗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身体都在颤抖。
对方揪着他的衣领,仅仅吐出了从见到他起,一直到最后,唯一的一个字。
“滚。”
燕路做过一段时间的梦,梦里无论他和钟宗怎么亲近。
都会出现那一幕,钟宗让他滚。
像是从小到大一样,两个人互相损踩扁对方,对彼此很过分,却依旧是有难了,第一个会去找的人。那种经得起敲打的友情。全部都在那一个滚字中,碾成粉末,风吹散尽。
而异样的情愫,却在最不该有的时候,展露出来。
燕路在发现自己的omega,最茫然无措的时候,他也发现了他喜欢的人。
……是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