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理他们，他们就孤立我，外来的叔叔阿姨想收养我，老师却告诉他们，我有精神问题，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经病。”
男孩说着，抱着膝盖，将脑袋埋进臂弯里，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平淡，就好像已经失望透顶了一般。
余浅浅本想安慰他，可是听完他的话，却是顿住了，抬起来的手停顿在空气中。
“她有精神病！不能和她玩，她会咬你的。”
“对，她还想抢我的玩具！”
“难怪叔叔阿姨都不会收她，老师都不喜欢她。”
那些本来已经被余清清抽走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里，她似乎看见，雷雨夜里，弱小的自己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孤儿院的大人们没有一个人来关心她。
他们似乎习惯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试着去接触她，只是一味地无视她，避开她。
住院时，亲戚看见她包着绷带的脑袋，都选择了将她送进福利院。
没有人，听过她的意见，没有人知道，她的痛苦。
即使是余清清，她也是独自面对了那些冷眼和孤立，而被她抽离了记忆的余浅浅，则活在小心翼翼和迷茫里。
“你的眼睛……”小男孩下意识向后躲了躲，他还从没看见过眼睛会突然变颜色的人，而且还是血红色。
“你得了红眼病吗？”小男孩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
余浅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问他，语气变得冰冷：“他们被关在哪儿？”
小男孩犹豫了下，见她都不温柔了，“在二年级教室，二楼从这边走到头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