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是我至亲,所做之事,我贾府甘愿受罚,家中有规,必是要先跪了列祖列宗才行,今日人,我是必然会带走的。”
贾成阴说着,另外一只手中拿着的斩首令放开,这是正个大明到处都贴了的文书。
“此人是你贾府罪人没错,但也是天下罪人,你就这样带走,实在是不妥了吧。”
“贾成阴,她有罪,你贾府如今也脱不了干系,今日,就看你能不能带走她。”
“贾某自会管教兄弟,若是今日不去府内牌位请罪,作为兄长,我也对不起家中先人。”贾成阴翻身下马,一边往贾玉阳那裏走去,一边又说,“玉阳,这状纸上写的,可都是真的?”
他已经来到了贾玉阳旁边,一剑砍掉了贾玉阳脚上的锁链。众人见到这一幕,又开始了防御的状态,这可是贾玉阳全部的罪状。
贾成阴能够真的砍掉链子,才是让高位上坐着的几人震惊的。那可是专门来栓着郡内生物的链子,他的剑早就给了卫景荣,如今这个就有来头了,这是卫景荣拿到贾成阴佩剑后,专门给的回礼。
虽也是佩剑,但却能抵抗郡内生物。
如此能砍断封印铁链,也是有原有的。
“跟我回去。”
贾成阴来到跪在地上的贾玉阳旁边。
贾玉阳已经恢覆了几乎大半的体力,她早就在去郡内的时候,体内吸收了所有的聚灵珠。上百颗聚灵珠,在她昨日吃了禁灵术,以及牢内的无数毒药后,渐渐的消化。到如今,完全可以运用到百分之八十的灵力。
再加上这锁灵链子被砍断。
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她了。
贾玉阳缓缓抬头,周围树叶都因为她沙发的灵力而飞扬了起来。
“哥哥觉得,我做那些事情,全部都是错的吗?”
贾成阴站的笔直,完全没有弯腰,但眼神都在地上的贾玉阳身上,“玉阳,跟我回去请罪。”
贾玉阳哼笑一声,由于来的时候,被灌下了太多的毒药,现下灵力自我抵御,就吐出一口血。
这血是黑褐色的,裏面全是毒气。
她并不认为自己都是错的。
至于请罪,像谁去请罪呢?
府内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爹爹母亲都不在府内,我去像谁请罪。”贾玉阳支撑着想要站起来,远处就射来剑雨,幸而李显带的侍卫都武功高强一一挡下了,“他们在灵都捉得郡内生物剥皮抽筋,为了从他们体内得到想要的,一点点的折磨着那些生物,你们可有想过,如今为何郡都分界破了?”
她已经完全站了起来,“大明该亡。”
她话落,周围指向她的佩剑越来越多,多到远远超过了李显的兵力。
“贾成阴,你看到了,你想让整个贾府被诛吗?”说话的是皇城来的差使大人。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是在哪裏学到的?”贾成阴对着刘宗等人的方向抱拳,“是贾某没有管教好弟弟,请各位大人看在我府内……”
贾玉阳:“我没有错,这地牢裏的秘密,哥哥可是早就知道了?”
她自小就听从哥哥的话,在贾玉阳眼裏,哥哥必然是个正义之人。
“那些都不过是牲畜罢了。”有世家出言道。
“牲畜?”贾玉阳冷笑,“和你们不是一样吗?”
“你!贾玉阳不除,一定会像神臺预言一样,惑乱众生!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楞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雾都派来的人率先发话了,周围混乱一片,李显带着的人完全抵抗不了太久。
突然,一根剑射来。当着贾成阴的面,他没有替她挡着。
再接着,万箭齐发。
千钧一发一刻,贾玉阳终于爆发所有的灵力,周围人都被震的后退。
她运掌,周围人都飞起吐血。
“贾玉阳,用的是妖术!”
这些人原是知道贾玉阳轻易就可以就范,她能够统一阆苍的话,也不过是借神臺预言,称为他们发动战争的借口,但是没有想到贾玉阳真的有灵力。
赵卿没有想着躲,确实一下子站了起来。
贾玉阳嘴角还带着血:“怎么样啊……赵监长,多谢你的药!”
她一把撤下赵卿手中的玉佩。
毒药也是药。
反而是帮了贾玉阳一个忙。
“玉阳,如果你不停下请罪,你同贾府,不再有关系。”这是贾成阴最后一句话。
贾玉阳一把推开赵卿,“哥哥你要同我一刀两断?哥哥,明明是他们……哥哥你知道我在地牢裏好疼好疼……”
她话说到一半,就有人从西南侧偷袭过来,目的就是贾玉阳手中的玉。
“好。”贾玉阳伸手就将偷袭者的脖子给拧掉了,“从此我是我,哥哥是贾府的主子,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从未在外人面前当过贾府的主子,如今再也不提贾府。”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句话就将自己同贾成阴,同贾府抛开来。
突然。
一排士兵拉弓引箭,直接朝贾成阴射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
曾少柔第一个冲了出来,他挥了一下手,不知道从何处出来无数暗卫,穿的是奇异服侍,但是个个身手矫健,不是普通士兵。
他挡在贾成阴前面,而那些前排围攻贾成阴的士兵,也全部被反杀。
“曾少柔,当着六大都差使的面,你想想自己在干什么!”
说话的人来自皇城,刚刚那些人,就是他的手下。
“还不明白吗?”
曾少柔早就忍不了了,他刚刚落下话,突然对方吐血。
混乱中,那位皇城差使吐血,临死的时候眼睛瞪的老大,用尽最后的力气,怒喊道:“是他们,暗算我……”
说完,就没气了。
上当了。
“贾成阴杀皇城之人,贾府造反了!”
皇城差使这一趟,估计就是这个计划。
贾玉阳有罪,波及不到贾府,而贾成阴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正气,要想控制,还得有个契机。
这种情形,曾少柔百口莫辩,说他没有杀人,恐怕没有人信。他既然护在贾成阴面前,就怕这个罪行,给的是贾成阴。
曾少柔显然没有想到这点,他也有些慌神了,眉头微皱,向后退了一小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贾成阴,又抓紧了手裏的佩剑,他不分手的拿剑指了一圈,随后道:
“看清楚了,我不是贾府之人。自始至终,从成阴兄来到断头臺,他身后的士兵可是一点没有伤害百姓,更没有主动攻击,只有自保。就是,造反也是本少爷的,莫要说错了人。”
“六大都使者,人人亲眼所见,你能誓死护卫贾成阴,难道就是为了点昔日友谊?据我所知,贾成阴一向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人转头看了一眼崔浩跟刘宗,“贾成阴不缺好友,人家这些君子之交,做事有分有寸,总有评判,了没有你这般,分不清好坏,用府内名声护着,”他挑挑眉,“要我说,曾贾两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他说完,还有无数百姓跟着附和。
“怪不得,我曾几次见到曾少柔去品茗阁。”
那人继续道,“我记得,贾府那位杀人不眨眼的狂魔……曾画像满天飞,被通缉的时候,是在沧都吧?贵府是沧都海商吧?我府内曾有货物需要运输,当时听闻,沧都换届高手如云,这嗜血狂魔怎么逃的出去的?就凭妖术?”
臺下人根本不知道,贾府夫人,就是曾家大小姐,当初只知道她来自沧都,曾少柔父亲是为双生,还有亲姐一事,就更无人知晓了。
曾少柔也是得知这个消息不久。
“一个衔玉而生,一个能点石成金,肯定是有不正常勾当!”
“对,一定是贾成阴指使。”
……
“敢问曾少柔,你为何如此维护贾成阴?”
那人话落,有人替曾少柔回答了。
“凭他值得,凭他赈灾救民,凭他有才能,凭他比你们这帮道貌盎然的人正气,如今我杨家愿追随。”
杨初又是第一个提出追随二字的。
他如今没有当初的弱不禁风,说话依旧这般有风骨。
随时说着追随,眼睛却一直是看着痛苦万分的贾玉阳。但此情形,他无法去帮助贾玉阳。
贾成阴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他既然带了精兵前来,就像这些世家,向六个大都证明了,他有实力,也有耐心。
既然有兵,后面的事情还用想吗?
这些人已经将贾府逼到了这个地步,那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若是这个时候一个人至此,恐怕只会被欺负的府邸都没有了。
杨初的话,点醒了众人,也让臺上的人蠢蠢欲动。贾成阴不是贾玉阳,双生子一个是邪祟,一个虽是祥瑞,本就不同。既然邪祟能够统一阆苍,混乱众生,那祥瑞,是不是可以拯救苍生?
贾成阴藏青色锦衣,神色坚定。
如果是他,倒真的可以救万民于水火。
有些世家是无奈之举,也是为了明哲保身,实则上对六大都派人前来一事,早就恶心至极。但贾玉阳确实也越来越像预言那般,同整个阆苍作对,他们背不起这个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