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贾成阴，感觉到不妙。
起初，他以为刘羏要说的第二件事，是灵都的纵火案呢，现在他终于知道是何事了。
贾成阴记得，前些日子，刘宗做梦，后遇麒麟一事。
其他人知晓刘宗偶遇麒麟的都是了了，至于刘宗是根据梦来寻找，就更没有几人了。
刘羏一定是不知道的。
……
“狐貍本就擅长邪/魅，满嘴谎言，话不可信。”
“世子殿下的一出狐貍报恩之事，又想要说些什么呢？”
“遇到狐貍，千万不要同他们说话，什么书生救狐貍，荒山野岭，谁知道狐貍不是跟他达成了交易呢？”
“我说，遇狐貍，不如遇麒麟。”杨初旁边上次嚷嚷着不参加秋猎的那个又来了。
“麒麟出世，必有贤人。”杨初说完，就咳嗽了一声，“但麒麟又岂是随随便便能够出世的。”
众人谈到麒麟，话又多了起来，若是他们知道贾府一直养着一只麒麟，难以想象是何种表情。
“大明盛氏，要什么麒麟。”刘羏补充。
他这话，除了日常巴结他的人，没人接。
不否认，不承认。
确实是盛世，不过是四分五裂，各自盛大之世。
大明早就不似从前。
“前些日子秋猎，吴将军捉来的狐貍，本世子就觉得不对劲，各位可有同样感受？”刘羏说完，就有小厮扔在臺上几块狐貍皮毛。
一整个剥皮，从头到尾，保存完整，光泽新亮。
杨初最不喜这些带着头的皮毛，遂有些干呕，随从递给他一副药丸，这才舒服了些，但是眼睛却不再往上看。
“本世子若是没记错的话，”刘羏转过身，对着贾成阴的跟卫家坐席上，是两位赢走了本世子最爱的那个狐貍了吧？”他说着还很激情的仰望房顶的方向，“试问一下，灵都有异色狐貍吗？”
众人顺着他的话，回想秋猎情景。
黄色狐貍多种，每个区域品相都不相同，至于金灿灿颜色……是没有在灵都见过。
贾成阴根本就没有见过刘羏说的什么金色狐貍，他只知道妹妹那日是赢了些猎物回府，说是喜欢，就养着了，自己没有看到过，想来也不过是形貌绝佳。
“贾公子，真的那么好看吗？”说话的是卫府的人，来的是卫景荣叔叔的儿子。实际上，是卫景荣姨母的嫡出，只是过继到了卫宗叔伯名下，改名卫景昔。他今日是替卫景荣来的，“我怎么从未听哥哥提起过。”
贾成阴转过身，微微点头。
他一向话不多，更不会主动与人打交道，何况是大明忠将卫家之人，更不宜过多交涉。
而卫景昔却是一点不在乎，看不到一般，冲着贾成阴一脸天真的笑着。
内心想着，贾成阴可真的好看，举止文雅，翩翩公子，怪不得哥哥说他是仙人呢。
刘羏又举起了其他的皮毛，如果是多想一下，都知道这不会是同一个区域的狐貍。
“哎！拿种尖嘴灰脸的，我在陇都见过，对，就是陇都！陇都一代，确实有这类狐貍。”
“沈兄去过陇都？还能记得一只狐貍？”曾少柔反问，“有意思。”
“曾兄，是沈兄夫人，是陇都的。”
崔浩道。
曾少柔才恍然大悟，他跟崔浩相熟一些，自然知道灵都一区域崔县主，娶得就是陇都才女，后诞下一子，灵都俊杰，崔浩。
能想得通，但是他有疑惑，“那崔兄也是看出了？”
崔浩点点头。
陆续有人分辨出这些狐貍的出处。
真的就像是刚刚那场戏剧裏演的一样，四方来狐。
四面八方的狐貍都朝灵都而来，商议好的一般。
准没有好事。
“那世子的第二件事，就是灵都有异样？”
刘羏哼了一声：“这些邪/魅之物混沌灵都，秋猎之时又朝正南方向做跪拜状，恐怕……灵都有异几。”
这话说的及其大胆，众人神色各异，因为刘宗说的诡异之事，这其中大部分参加秋猎者，都曾亲眼目睹。但能成为世家，这些人就是脾气在爆，也懂得适时闭嘴。有些话说了，可是有灭族之祸的。
见众人不说话，刘羏又继续道：“礼都刚刚平定内部忧患，各个大都那么多双眼睛都互相盯着，若下一个出事的是灵都，你、我、他……在座的诸位，都担当不起，”他故意放慢了声音，“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必不由本世子说，诸位也已然知晓，大家不过是一根把绳上的蚂蚱，一旦灵都有乱，大明镇压，可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第一次，有人将大明现状撕开了说，毫无遮掩。
公主设宴第一，说明礼都不过小矛盾，可是这二……又制造危机。
就是知道有人不信礼都内乱，借此来笼络人心罢了。
“礼都可是有皇城血脉庇护，灵都可没有。”有人领悟一般。
虽说灵都也有公主，但是细细数来，大明一共七个大都，除了皇城最多，其余哪个大都能没有几个公主皇子了？
最终不都是一个空名而已，真正能够掌握各个大都一部分名命脉的，少之又少。
别说今日，各个世家权贵都来了公主府，但是其中很多世家真正的实力，可比公主府一个空壳子要强大的多。
乱世要自保，少不了谦虚跟保存实力。
说是各怀鬼胎，各有心思，但他们还是知道，目前确实不应该让灵都成为靶子。
灵都成为靶子，就是在有势力，家族兴盛，一家也难抵挡剩下的六个大都和力啊！
“四方来狐，也并非证明，这狐貍尊崇之人……会在灵都啊！”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秋猎那晚，他们亲眼目睹，早就深信不疑，但狐貍朝拜者为谁，还真的不好说。
“不如改日一请神臺？”刘羏鬼魅一般的声音传来。
请神臺三个字一出，场内顿时没了声音。
安静的吓人。
贾成阴瞬间眉头一皱，就连年纪较小的卫景昔，都跟着警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