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玉阳并没有回覆他,而是说出了疑惑。
外人印象中的杨氏宝贝公子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子骨弱,需得常年用药吊着,而如今这个中毒都有精神的公子,可不似传闻那般啊。
“贾公子也同传闻不同。”杨初眼裏也多了一份探索,但是这个时期,谁又能没有秘密呢?何况贾府也本就谜团不少,就光一个衔玉而生,就够酒馆裏话本子讲三天三夜的了。
“今日刘羏的邀约,本可不去。”贾玉阳实话实说,毕竟这样大的消息跟决策,刘羏本就需要通知世家族长,而这几次,都是世家子弟,但这世家子弟,也都是各大世家的心头肉。
拿捏了心头之肉,就拿捏了整个世家。
再者说,就刘羏的气度,若是在场的都是各大世家光说这个语言气场上,他绝对是震慑不住的。这些世家族长本就各有气度,不怒自威,且各大家族子灵都早就根基百年,岂是一届小儿可以比拟的?
“哼,”杨初想到就不屑,这个的人,跟他们杨氏提鞋都不配,丝毫没有人性。
“贾成阴,你不去,是何意?”杨初问道。
贾玉阳楞了一下,她不去,若是问的她,那就是她又不是哥哥,但是哥哥为何不去?
“我不去,就是态度。”贾玉阳想了想,哥哥肯定是一万个不同意的,但是哥哥不会像杨初一样还专门去怼刘羏一顿。
这个刘羏,也太多狠毒,竟然为了警示其他世家,给箭裏放毒……
他哪裏觉得自己一个远嫁公主的势力,会有实力同这些世家对抗?
杨家不会放过刘羏的。
刘羏之事,整个灵都,应该都不会放过公主府的。
杨初差点失了性命,确实跟刘羏想的一样,给灵都各大世家一个警醒。但更多的是让他们觉得,若是再
这般隐藏实力,任人宰割,那么必然是死路一条。
刘羏得罪了杨氏,也算没有后路了。必然是会抓紧皇族这跟绳子不撒手,否则,后面就是无尽深渊,他没得选。
所以一直谋划的计策,各有的心思,也都要各自看本事了。目前大明局势,恐怕不只是灵都这一个大都有危机,其他大都尤其是那些已经内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隐世安稳已经不行了,单枪匹马也不足以对抗外界了。唯有各大世家先团结一起,才有抵抗外界的资本。
“难道刘羏没有同贾府内,送邀约函?”杨初问道。
所谓的邀约函,不过是一道命令的信纸罢了,哪裏是邀约。
贾玉阳知道哥哥并未参加此事,他绝对不会与此事同流合污,但至于是什么理由,她倒是真的一时猜想不出来。
看到贾玉阳没有回答,杨初明白一般,随后又道,“为何会救我?”
他看着贾玉阳,二人对视后,似乎又想到什么:“难道是你要来公主府赴宴的路上,恰好遇到我?”
说着还自己摇了摇头,否定道,“你不会来参加的。”
既然贾玉阳打算参加,就一定不会迟到,这一点他知道。贾成阴是灵都人人夸讚的君子,这守时也是一条。他不来,就是不想来。
“你不是跟刘宗有交情?”杨初又问。
他其实跟贾成阴也没有任何交情,与其说说是杨初同贾成阴没有交情,不如说是杨家同贾府没有。
贾玉阳站了起开,似乎无奈摆了摆手,“我同刘宗虽为好友,但也不过是君子之交,”她觉得这人胳膊上还有箭伤,也不嫌费脑子,一连串问了这么多,这一点儿都不符合印象裏的杨初,虽是一面之缘,但杨初给她的印象很深,病美人一个。
刚见杨初的第一眼,她觉得这人白嫩嫩的,大概就是家族裏哄着长大的“小娇娇”,但是不过顷刻,杨初的态度,就改变了贾玉阳对他的看法,此人是一个有原则有胆识之人。
绝对不是软柿子。
“对于请神臺一事,你可有计划?”杨初觉得他在不讚同的时候,也一定会有举动,不会坐视不管。
贾玉阳坐到了杨初房内的玉石桌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杨初就这样看着他喝完,自己喉结涌动一下,口干。
终于,贾玉阳优哉游哉喝完,将杯子轻放:“贾府不讚同请神臺。”
这就是态度,但是具体计划……
她怎么知道哥哥有何计划呢?
不过就算是有,她也不会同杨初说的。
二人没有交情,若是说了,就意味算是同盟。那同盟的话,就会是一个阵营,她可不能给哥哥随意的拉入阵营。这杨初自己都不了解,对杨氏,就更是一样了,
况且,若是哥哥有这个意思,杨初早就是哥哥的友人了。
杨初似乎是不在乎贾成阴的话,“就算是没有今日之事,我杨府也跟公主府,陌路为敌。”
他又似乎不死心,“我劝你同刘宗保持距离,你虽看的是君子才华,但那人也毕竟同刘羏为同一血脉。就是有区别,但他所有势力也均来自公主府,各大世家与此人,也必然敌对。”
贾玉阳不管他说的,这人说的她怎么会听不懂?不然那些在各大都藏书阁偷看的书、以及在各个大都游历遇到的人或者事,可都算是白经历了,但是她选择相信哥哥的决定。
哥哥这般做法,有他的道理。
何况她也一直觉得,人各有心,深处黑暗的也不一定都是黑的。
“杨初,我发现一个问题。”贾玉阳突然问道。
杨初只得停下要说的话,“何事?”
“我发现,你自从回到府内醒来,一声都没有咳嗽哎!”贾玉阳也只是转移一下话题,她没有资格去替哥哥筛选好友,所以就随便说了一句。
陌怀民说他是病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皮肤白皙,飘飘欲仙,还时不时轻声咳嗽……
他来府内这一会子,胳膊雪刚刚止住,嘴还叭叭的,竟然如此硬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