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羏横着望去,眼底阴冷,上下打量了一下曾少柔,他本次宴请人中,是没有曾府之人的。
“本侯可是未曾邀请少柔兄!”
曾少柔向前:“美酒佳人,都督大人都请了,唯独落下我一个,可是觉得,我曾家实在没有什么本事?”
刘羏不是看不起曾少柔。
实在是忌讳曾家。
不仅仅是曾少柔,恒否他也未曾邀请。
谁都知道恒否本姓常,跟曾少柔一样,家中都是海商,势力本不是在灵都的,虽不在灵都,但势力也是遍布很广,结识势力也更为广,他不是不邀约曾、常这两家,而是不敢得罪。
因为本次的宴会,根本就是一个计谋,一个离间计,一个结仇的时候。
“哼,既然曾少柔你来了,就不怨本侯了。”
刘羏再次站了起来,“怎么样,成阴兄,这次都是你的面子,你有想说什么吗?”
他跟贾成阴,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二人都是艷丽颜色。刘羏今日是正紫色装,身上也配着金子雕刻的令牌。而贾成阴则是一身明黄,原是身上喜好佩戴玉,且不只有一个,但是今日偏偏也一个都没有佩戴,即便是这样,他也是最为正气吸眼的那个。
众人品着茶,听着曲,但都不是轻松。各自带着各自的恩怨前来,此刻目光都在这说话的二人身上。
“贾某不敢领功。”
贾成阴说话的时候,眼底是看着臺上表演的,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刘羏,自然也就没有回他那个作揖了。
这样一看,刘羏站在那裏,周围气势,可是一点都不如贾成阴。
“既然是贾少爷喜欢的,”刘羏上下打量贾成阴后,又抬头巡视一圈,“诸位觉得,为了灵都,他也该交出那玉来吧!”
兜了一大圈!
他这样说,陌怀民猛然转头盯着他,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陌怀民:“成阴的玉,早就在六大都进守城门的时候,就交了出来!”
既然是交了玉,那就说明,贾成阴已经没有了玉。当初贾成阴要交玉的时候,他还阻止过,甚至说让贾成阴交一个假的来,但是短短一天,造假也难。贾成阴的玉刘羏是见过的,中间一缕飘绿,通透极了,也很好看。
“那你去城门看看还在不在?”刘羏步步紧逼,“他不是又拿了回去?”
贾成阴依旧淡定喝茶,放下茶杯才起身,转头对着今日前来的所有人,“贾某是在城门口拿走了玉,这玉佩不过是一个石头,但是贾某对家人的唯一思念,所以贾某在六都争斗后,将玉拿了回来。”
他说完,众人觉得好奇。
有人开始发声。
“你那腰间并未佩戴玉佩,玉在哪裏了?”
贾成阴抬头,将目光都放在了刘羏处,“贾某以将玉交给了都督大人。”
他说的诚恳,依旧仍有人提出疑问。
“贾成阴,你不是说这玉对你非同寻常,是你家中亲人唯一念想,怎的又随便交了出去?既然对你这般重要,你舍得交出真的吗?”
这问的好。
所有的人都理所当然,但是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贾成阴是衔玉而生没错。
这玉伴着他出生,而甲府没有一个长辈宗族在灵都,那么……这从娘胎就带着的东西,可不就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吗?
换句话来说,贾成阴佩戴了一辈子,这也是他的命了。但是那人说的也没有错,贾成阴既然不想交,又再次交,说不过去。
“哈哈哈哈,没错!”刘羏走到了臺上,而臺上舞蹈,琴乐声,都没有停止,“这个,根本就是假的,”他从袖口拿出一块通透飘绿玉,举了起来,“这玉的色度明显不一样,”他说着一把就给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琴声戛然而止。
柳叶一个失神,错弹断了一根玄。
“哎呦!”嬷嬷弓着腰,小心的从一边,赶紧揪住了柳叶的胳膊,“对不起侯爷,小姑娘胆子太小了,估计被吓到了,吓到了……呵呵呵,我替柳叶赔不是,”说着一个劲的行礼,将柳叶给拉走了,“赶紧给我回去反省。”
这嬷嬷来的快,将人拉走的也快。柳叶可是她们品茗阁最受欢迎的姑娘了,必须得保下来。这刘羏刚刚那个眼神,阴冷的旁人都可以看得出杀意了。
“刘羏!”
陌怀民这次已经将配剑给拔了出来。
曾少柔以及一同的好友,都下意识的看着贾成阴,刘羏以灵都要挟,他们信贾成阴给的玉是真的。
但刘羏手中拿的那个,离得近看得话,确实很像是假的,若是有仔细看过那玉的人都知道,确实是仿造的。
要知道,可不只有贾成阴的好友,知道这玉不是真的。当初皇帝派人来灵都的时候,贾成阴也是奉旨前去的,且当时是呈上了这玉给人看过,所以在座也是有其他阵营的人,也知道这玉为假。
接着有人架势,喊声不断:
“贾成阴不是真君子,都督大人摔得这玉是假的,为了灵都安危,赶快交出这玉!”
“对!,交出玉来!”
“想不到灵都人人都知道的君子贾成阴,也做弄虚作假的事情。”
“道貌盎然罢了!”
“虚伪之徒!”
“拿出玉来!”
“交玉!”
“交出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