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气。
李阶说：“我很难受，你就这样推开了我。”
穆棠照于是又乖巧地缩进他的怀里。
李阶似是满足，似是叹息，喟叹道：“我依旧很难受。”
穆棠照问道：“为什么呀。”
李阶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气，声音有些危险的喑哑，几乎擦着她的耳边说道：“婚后你就知道了。”
穆棠照在黑夜之中悄悄红了脸。
两情相悦之人，漆黑无人的夜晚，一张床。
相思如何能纾解？
穆棠照心思浮动，身边睡了一个大男人，她做不到安然地睡去。一个姿势躺得够久了，她觉得浑身僵硬。
估摸着李阶已经睡着了，他很久没有动了，穆棠照悄悄地翻身，换了一个姿势。
依旧睡不着。
她想到了在晋王府和李阶的初遇，也是这样一个朦胧的夜晚，她一心想要跟随李阶逃离晋王府，逃离悲惨的命运。
那是的月色也如同今日这般清朗吧，那时的她是多么忧虑的呢。
她真的能够有资格获得现在这般的幸福吗？她看着地上的月光，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然后她再转身，看着清辉描摹下李阶的脸。
李阶双眼紧闭，睫毛印在白皙的脸上，他的眸子如果睁开，一定是点漆一般的黑曜。高高的鼻梁，薄薄抿着的唇，眉目俊美又英姿勃勃。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然后她的手被一把抓住了。
穆棠照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阶双眼睁开，没有一丝睡意，清醒又灼灼。
穆棠照感觉被他的目光烫到了一般，躲闪着回避了。
李阶看着她，眼神暗得让穆棠照害怕，他低声说了句：“不要再动。”
他伸手抱住穆棠照，抱得极紧，然后松开她，将被子往上一盖，盖在穆棠照的脸上，说道：“睡觉。”
穆棠照胆战心惊，她在方才的拥抱中，感到了炙热得让人羞耻又害怕的东西。
她往边上挪了一点，小心翼翼地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小心问李阶：“你还好吧？”
李阶只说了两个字：“睡觉！”
穆棠照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