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忽然想到敏妃对他说的话，知晓了今日的李阶日渐威势重，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垂眸动作，竟然让人无端地生出了惊惧。
他只是偶然碰见太子夫妇，知道李阶或许在介意之前他和穆棠照之间的交情，不想开罪于他，就只是恭敬地对着李阶说了几句话，眼神一点都不敢偏移，再告辞离开。
穆棠照在边上皱着眉头看着这对兄弟，等李济走后，她不由得说：“六弟见了你，为什么和耗子见了猫一般。”
李阶叹了口气，他还是很情愿兄弟亲近的，只是自从叛乱以来，人人皆畏惧他。
自古以来，皇帝称孤道寡，只不过他提前适应这种情况，这样想想，也没有过于烦恼的必要。
两人便不谈李济，出了宫门后，李阶同穆棠照一起上了马车，这车中布置十分奢华，千金裘铺着，舒适柔软，穆棠照一瞧，讶异道：“这是做什么？”
李阶扶着她上去，端坐其中，目视前方，穆棠照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早上见你来时行动凝塞，是我疏忽了。”
穆棠照的脸马上红了，行动凝塞，这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穆棠照闭嘴不讲话，独自尴尬着。
然后李阶悄悄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声音很轻：“今早我问过嬷嬷，才知道女子初次承受，很是艰难，你如何？”
穆棠照只想捂脸，她嘟哝着，李阶靠了过来：“你说什么？”
穆棠照甩开他的手：“臭不要脸，闭嘴！”
她一说完，两人俱是一愣。
她从来因为身份原因，很少在李阶面前放肆，不过也根本没有人在李阶面前放肆。
她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心中十分忐忑，然后低着头说：“我失言了。”
哪曾想李阶笑着抱过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说道：“你道歉做什么，应当我道歉才是。”
李阶心中实则很是愉悦，穆棠照是他的妻子，不管他的身份如何，总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身边，不惧怕，不谄媚，多么好。
穆棠照回抱着他，小声说道：“别说了，难为情。”
李阶闷笑出声。
两人同回太子府，方一进房门，李阶就将门反锁了，一把将穆棠照拥着，边亲边把她抱到了床边，李阶在她耳边呢喃：“还受的住吗？”
穆棠照气喘吁吁地推开李阶，横他一眼，这一眼媚眼如丝，丝丝缕缕，她口中说着：“受不住。”
李阶笑了两声，依旧亲她，直弄得穆棠照软成了一滩水，她求道：“真不行。”
李阶挨挨她的鬓角，笑道：“逗你玩。”
李阶就站起了身，说：“等下我有公务处理，晚膳不必等我。”